“……”沉默了一阵,罹难淡淡的回答道:“行。”
“好嘞,就猜你会答应下来的,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上班嘞~”
说完,陈乐便把电话挂断。
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断音,罹难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个瘟猪!”暗骂一声,罹难双眼发直地望着天花板。
陈乐的面容逐渐浮现在天花板上,虽然相识不过俩个月上下,但是对方在罹难看来出奇的相匹配,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着恐惧的情绪产生。
有朋友……真好。
“咚。”
心中感叹着,一声轻盈且规矩的敲门声响起。
罹难奇怪的收起手机起身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的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鼻间,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透过缝隙穿入。
罹难放在身侧的右手瞬间附着‘铸龙’,菱形的龙鳞倒张狰狞的传出轻微的‘沙沙’声。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依旧是轻盈且规矩的敲门方式,可在罹难听来这敲门声如同敲击在胸膛之上,让人气血翻腾感到不适。
腐臭味更加浓郁了。
同时,一股水汽的味道伴随着腐臭一同透过缝隙灌入。
“咚咚咚。”
还是轻盈且规矩。
但,现在的敲门声彻底改变,明明听起来很是轻盈的响声,可却如同敲击在心脏之上,犹如重擂而下的鼓锤般。
那沉闷的声响,就仿佛昨夜的老王……不,与老王那沉闷且压抑的声响不同,老王的敲门声中蕴含着除了窒息般的寒意外,还有着置人于死地的恶意。
而现在的敲门声,却没有那种的感觉。
除去,诡异的身影外便只有压抑的感觉,在罹难看来仿佛是一种警告一般。
“呵。”冷冷一笑,罹难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道:“不要让我找到你。”
咔嚓。
大门打开。
敲门声戛然而止。
本该亮堂的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的黝黑之中,浓郁的腐臭与刺鼻的海腥味飘散在走廊之中,这一刻罹难感觉自己好像待在下午的海鲜市场般,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让他有些反胃。
罹难踏出房门,轻轻的掩上房门。
目光转动,朝着走廊的对面望去,除去那亮着灯的等候间,整条走廊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遮盖了一般,陷入了难以目视的黑暗之中。
“躲起来了么,还是蓄势待发呢。”咧着嘴笑着,罹难的鼻子快速的耸动着,迈步朝着气味最为浓郁的位置走去。
右拳上张开的鳞片浮现淡淡的红色,张开的五指在空中不断的抓握着,清脆的骨节声接连不断响起。
短短十来米的距离,罹难每踏出一步便感觉身体沉重了些许,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
周围的环境也在发生着变化,浓郁的腐臭与腥臭中,一股恶臭的海流代替了无处不在的空气,周围的建筑在瞬间化作海底的礁石与砂砾。
衰败的珊瑚无力的坐落在各个地方,在罹难正对面数百米或者数千米外,一座闪烁着五彩斑斓光芒的宫殿端坐着。
一个金光闪耀的牌匾高高挂起,可惜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满是恶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的目光让罹难直起鸡皮疙瘩,面色略微有些难看。
又是那片诡异的海洋!
癫狂而又恶意的目光死死停留,罹难深吐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大麻烦了,有个怪物级别的家伙盯上自己!
恐惧,占据着心灵。
可在恐惧之下,则是种罹难无法表述的情绪,癫狂、欢喜,以及迫不及待……
叮咚!
电梯铃声响起。
罹难惊愕的发现那片诡异的海洋消失,只留下鼻间徘徊的腥臭味。
单薄的短袖短裤以及被汗水浸湿,昏暗的走廊顶端熄灭的电光重新亮起,照亮着一切。
等候间内,一道身穿破旧道袍的身影踏步而出。
熟悉的异香从道袍内传出,驱散了走廊内的腐臭味。
“陈乐?!”罹难懵逼的喊道。
“呀?”陈乐笑着打了个招呼:“差点儿把你家的位置忘记了,嘿嘿,害我在楼下找了半天的信箱。”
明锐的目光迅速扫过门牌,在402室上停留了数秒,陈乐笑着来到罹难身边一把推开罹难的家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就像是进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将布鞋一踢,将电灯打开穿着罹难千挑万选的皮卡丘拖鞋,在冰箱里翻翻找找的拿了瓶可乐的瘫在沙发里。
坐下的瞬间,发出了舒适的呻吟声。
“现在都8点多了,有什么事情要现在才来做么?”将门关好,罹难疑惑的问道。
“嗨,没啥就是客人在铺子里累了,直接在铺子里睡了,可是手机掉了没办法通知家里人我就自己过来了。”陈乐挥挥手满不在意的回答着。
“嗯。”
见陈乐不想多说,罹难也懒得多问。
小心翼翼的从一旁掏出毯子盖在陈乐身上,然后拉开距离小碎步的走到客厅的角落,一把将身体陷进沙发中只露出个脑袋发着呆。
一瞬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片的诡异的安静。
“嘿,在公司还没这么沉闷咋一回家就跟葫芦似的!”看着发呆的罹难,陈乐偷笑一声猛的跃起。
在罹难懵逼的眼神中,重重的砸在他身上,被陈乐掐着脸颊做出各种恶样的鬼脸。
从破旧道袍中传出的香味更浓了,仿佛饱受时间沉淀的药香般。
嗅着嗅着,罹难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嘘!”
还没开口,就被陈乐捂住嘴巴。
只见狐狸般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架在嘴前的手指伸的笔直,侧耳对着大门的位置倾听着什么。
见状,罹难也不说话,就这么躺着任由陈乐坐在他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做到安静他很擅长,除了死人他不认为有谁可以比他更加的安静。
“……”
骨碌碌。
咚!
先是一声弹珠滚过门口,随后从一声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陈乐的表情剧变,严肃到让那双微迷着的眼睛都微微张开了些许,虽然依旧看不清瞳孔但能够让罹难知道对方的惊愕。
只见陈乐轻盈的从罹难身上下去。
双手自然垂下,滴滴黑色液体从道袍内低落,陈乐转头微笑着说。
“不好意思啊小难子,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吓到你了啦,万分的不好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