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李昰被手机没有关闭的闹钟声吵醒了,他从拼着的凳子上面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
他看到陈圆圆早就已经醒了,站在被打开的窗口前眺望着什么。
李昰一边按摩着脖子一边走过去询问:“早上好,你在看什么呢?”
陈圆圆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向李昰:“我心慌所以就早起了,房间里面有些沉闷我就打开窗透透气,顺便看看外面的全景。”
李昰扭了扭脖子,也往窗口外看了看,周围全是老式的建筑或者房子,但是有一栋像是祠堂一样的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李昰心里面盘算着今天找个时间去那个房子里面看一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陈圆圆一脸羞涩:“你是不是昨晚上睡的很不好啊,看你一直在按摩自己的脖子。实在不行,我们今晚上两个一起睡一张床吧。”
李昰愣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其实并不丑,而且身材相当地有料,这算是个很大的诱惑。
陈圆圆看到李昰的表情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的意思是一人半张床。”
李昰瞄了瞄陈圆圆丰腴但又凹凸有致的身段,他克制住自己的想入非非:“额,算了吧,男女授受不亲的,反正就三天,我将就一下就好了。”
陈圆圆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昰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接着摸了摸肚子:“到点了,我们下楼去问问有没有吃的吧。”
陈圆圆依旧只是点了点头,刚刚她说出的话让她自己感觉很羞耻,陈圆圆不想再多言让李昰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
下到了一楼,迎面看到了那一对狗男女:林海和杨倩,杨倩此时像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依偎在林海胳膊旁。
所谓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只怕昨晚上已经春风已度玉门关了吧。李昰心里面呵呵一笑,狗男女。
杨倩经过昨晚上的滋润,也变得莫名温柔了许多,她向着李昰问道:“怎么只见你们下来啊,王聪呢?”
李昰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呀,我又不是他爹,要一直看着他。”
听被李昰怼了一下,杨倩哼了一声,也不再装成那副娇滴滴的样子了,双手叉腰:“李昰,好歹同事一场,心别这么狠。”
李昰笑了起来:“哟,妖精显形不装了?还同事一场,也不想想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装什么大尾巴狼。”
似乎是听到了几个人的争吵,老爷爷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年轻人你们在讨论什么呢,是肚子饿了么?我已经做好早饭了,可以吃了。”
李昰听到有饭吃,赶紧走上前去扶住老人:“爷爷劳烦您老人家了,我去端早饭。您歇息会。”
林海和杨倩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向二楼走了上去,他们决定先找王聪汇合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爷爷看到李昰扶着自己,满眼慈爱看着李昰:“年轻人,昨晚上有没有人敲你们的房门啊?如果有别开门,无论是谁都别开。”
李昰一脸奇怪:“为什么呀,爷爷。”
老爷爷没有正面回答:“总之你别开就对了。”
李昰闻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爷爷,我看到附近有一处像祠堂的房子,那是你们村子的祠堂嘛?”
老爷爷听到这话,似乎陷入了回忆:“是啊,是我们村子的祠堂,当初我们村子还有很多人住的时候,每个月都要祭拜一次的。”
李昰心中一动,继续追问道:“那是不是有记载村子历史的文献之类的呢?”
老爷爷摇了摇头:“我也记不清楚了,太久没有进过那座祠堂了。”
“啊。”楼上传来了杨倩的尖叫声,李昰和陈圆圆相视一眼:“圆圆你在这呆着,陪着老爷爷,我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昰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跑上了二楼,只见林海和杨倩都脸色惨白地立在王聪房门口。
他急忙走过去向已经被打开房门的房间里面望去。
王聪死了,这个看起来在三人组中心机最重的人第一个死掉了。
而且王聪死的极其凄惨,头盖骨似乎被什么东西掀开,流着血液以及白色的脑浆,左胸也是直接被掏出了一个大洞,心脏也不见踪影。
李昰也是呆着站在原地,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不仅是因为被王聪死相惨烈吓到了,还是因为王聪的房间和他们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王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他一点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死掉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李昰将堵在门口两个人推开,直接走到了王聪的尸体旁边,他忍着不适强迫着自己仔细观察尸体的伤口以及周围是否有王聪死前留下的线索。
王聪的左手蜷了起来,但是他的整个右手盖在了地板上。李昰觉得非常奇怪,便移开了王聪的手掌。
原本被右手覆盖的地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像是龙字的图案。
李昰没想到王聪临死前居然会留下线索,按道理来说他这样的人遇到危险不应该是期望大家和他一起死嘛。
等等,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呢?推人当替死鬼这个行为或许出于人的自救本能,而不是本意。
李昰设身处地将自己代入到了王聪的位置中去,发现自己也有很大的可能会这么做。
再联想到王聪昨晚上支支吾吾地想解释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话的样子。
逻辑一下子就贯通了起来。恐怕是王聪出于自救本能地将同事推出去当替死鬼之后感觉非常愧疚。
他一直想解释但是却说不出口,最后被鬼杀害的时候还把线索留了下来,这大概是王聪对自己的救赎吧。
王聪其貌不扬,这让李昰下意识就靠外表判断他是一个阴险的人,实际上从公车下来之后,王聪心里面一定很煎熬吧,李昰默默地想着。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习惯性地以二极管的思想去揣测一个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即使王聪将人推了出去也不代表他性格里面只有黑暗面,李昰反省着自己。
没有藏私,李昰把这个发现的线索告诉了林海和杨倩,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就能想出什么线索来。
林海皱着眉,做着冥思苦想状。反倒是杨倩有些刻薄地说着:“人都要死了,就留一个字,也不写清楚点,是想把我们一起拉下水陪他吧。”
李昰有些生气,瞪着杨倩:“管好你自己的嘴巴,线索我也说了,剩下的自求多福。”
杨倩切了一声:“你别到时候来求我们要想出来的线索答案。”
李昰没有再理会转身就往一楼走下去了。
看到李昰下来,陈圆圆扶着老爷爷走了过来,老爷爷脸上有些凝重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叫这么大声。”
李昰没有说真话,他随口编了一个借口:“是杨倩在楼上看见蟑螂,女孩子嘛就是怕这些东西。”
老爷爷脸色才放松下来:“那就好,快吃早饭吧,要不然都凉了。记得给另外三个年轻人留一点,我人老了,去休息了。”
看着老人走向房间的背影,李昰将楼上发生的事情全部给陈圆圆讲了一遍。
听完,陈圆圆也是一脸惊恐,:“怎么办呀,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
李昰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中午准备去那边的祠堂寻找线索,你要一起嘛?”
陈圆圆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之后,李昰带着陈圆圆就去往了祠堂。
走进去,只看到祠堂上供着几个牌位,因为常年没有人打扫,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祠堂很大,两个人决定分头寻找线索,提高效率。
李昰仔细地观察着祠堂四周,接着他拿一只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拨开蜘蛛网翻箱倒柜寻找着有用的线索。
翻到最后一个柜子的时候,李昰看到了一本像是日记的本子。
他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张麟两个字,紧接着第二,三页是关于风门村的人鬼同住习俗的介绍,还有一些过去的传闻,这些大体上李昰都是知道的。
再翻了翻后面的有字的几页,好像是这个叫张麟的男人写的日记。
“6月9日,我用邪术招回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将其死而复生,但是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6月10日,村里面的人最近失踪了好几个人,等找到他们的时候,只有残破的尸体,脑袋被开了颅,胸口心脏也不翼而飞。”
看到这李昰心中一紧,这不是王聪的死法嘛。
“6月11日,村里面被这些残破的尸体闹的人心惶惶,警察也来调查了,但是毫无头绪。”
“6月12日,随着警察的到来,没有人失踪了,但是很多人依旧选择搬出了村子。”
“6月16日,隔了六天,再次发生了那样的惨案,警察对此却束手无策,村里面都开始传闻不是人干的而是。。。。。。”
“6月20日,在警察的建议下,所有人都搬离了村子,但是我并不想搬离,因为我最爱的女人也在这里。”
“6月21日,我终于知道那些人的死亡是谁干的,是。。。。。。。”
“6月22日,那个邪术太可怕了,把她变成了一个邪恶的怪物,还好所有人都搬离了村子。”
“6月23日,我做噩梦了,那些死去的人都来找我了,是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用那个邪术的。但是我真的很爱她,我能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在这个荒村默默守护着她,我很高兴。”
看完最后的日记,李昰背后已经满是冷汗,虽然写的语焉不详,但是他已经明白了在这个荒村发生的来龙去脉以及谁才是杀死王聪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