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误会了,本以为双方甜蜜蜜,没想到已经表演“消失的爱人”。
徐鸣并不想背锅,他还得回家,没有时间成为“杀人凶手”,“失足摔死”。
但也不能得罪情夫哥,对方是赵城企业龙头,每年缴纳赵城一半的税款,供养着半个城市居民,几万人的工作和他的企业息息相关,掌握无数社会资源、经济资源、人脉资源。
赵城夜安局每年比同事单位多无数福利,月底奖金、半年奖金、一年奖金,发的钱不计其数。
就连夜安局人买他开发的楼盘(地上地下),也都有折扣。
说实话,就算赵城夜安局长在这里,恐怕也得陪着笑脸。
这些都是吴孟偷偷跟他说的。
这也是为什么,夜安局不能在光明正大对祝奴布控。人家上面有人。
但是此刻看来,情夫哥不允许布控,恐怕有更深沉的打算——他想杀祝奴。
原因?
谁知道。
或许情夫哥被绿了,或许祝奴想转正……
四个大汉向徐鸣围拢过来。
徐鸣立即服软:“情夫哥,你听我说……”
情夫哥问:“谁是情夫?”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徐鸣急忙改口,撒谎道:“老总,您冷静。我是夜安局的,局长远房小舅子,来执行任务的。”
他故意说那么多话,也是想拖延时间,撑到黄仁带队赶到,那时就安全。
蓝牙耳机没有一点儿声响,不知道13号在干嘛。如果此时处于通话状态,就能录音,能作为底牌,威胁对方,多一条活路。
果然,情夫哥制止手下:“你是夜安局的?”
他没提“小舅子”这茬。
徐鸣急忙点头,接着撒谎:“没错,姐夫……局长说,祝小姐有危险,要我帮忙照看一下……”
情夫哥沉吟:“你们局长,真知道祝奴有危险?”
竟然犹豫了!有效果!
徐鸣故作懵懂:“对啊老总。我也不清楚姐夫为什么知道。但他跟我说,一定保护好祝小姐,因为她关系重大。”
“干系重大?”情夫哥重复了一遍。
徐鸣想说的是关系重大,既暗指祝奴和情夫哥的关系,也指自己和局长的关系。
但不知为何,情妇哥听成了“干系”。
干系重大指责任重大,和关系意思完全不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理解错。
“呃……”
徐鸣犹豫,要不要纠正对方?哪种理解方式对自己更有利?
情妇哥冷哼一声:“果然,夫人说的没错,那贱人图谋不轨,想联合夜安局弄死我……”
“啥?”
徐鸣听懵了,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情妇哥像是自言自语:“竟然敢盗窃公司财政数据,偷拍我工厂,还联系了夜安局!真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夫人机灵,恐怕……”
徐鸣彻底愣住,完蛋,一个声调误会,扯出了家族秘辛。
祝奴好像还偷窃公司机密!
怪不得情夫哥把“关系”听成“干系”,站在他的角度,祝奴已经和夜安局合作,马上要扳倒他。夜安局为了保护祝奴安全,才派出的徐鸣……
误会大了!
这趋势可不太好,再往下,就是杀人灭口的戏码。
他赶紧纠正:“情夫……老总,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来保护祝奴的,是来监视她的,因为她涉及命案。其他的,我一瞎子,啥也不知道。”
情夫哥冷哼一声:“你肉眼瞎了,心眼倒看得清。你拿我当傻子吗?以为临时改口,我就会相信?”
徐鸣急忙摇头:“我心眼也糊涂,什么也看不清。真的,就是来监视她的……”
情夫哥打断他:“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包括你在内,夜安局一连派出四个好手,监视一位普通女子?”
“那当然是……”徐鸣说了一半,突然愣住:“你怎么知道我们派了四个人?”
气氛忽然不对劲。祝奴事件真相,和他预想的似乎有些许出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逻辑出现了矛盾。
所有人都认为,夜安局的三名同事是因为祝奴才两死一重伤。
可在情妇哥眼里,夜安局和祝奴始终是合作关系,三名同事在保护祝奴。
反过来说,如果是祝奴伤害三名同事,那么情夫哥就不会误会祝奴。
所以……
“那三个人,都是我做掉的。”情妇哥轻声道。
徐鸣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果然如此!
因祝奴而死之人,都是上吊自杀。但三个同事,却从没人说他们的死因伤因,现在才注意到这点,真是失误!
“你的三个同事,都是天灾,实力极强。放在外面,也是顶尖人才,可惜双拳难敌四手。”
他拍了拍身前的大汉:“他们也是天灾,四个打一个,没全杀死,逃生一个,算他们饭桶。但对付你个瞎子,总不会掉链子吧。”
四个壮汉也不说话,直直面对徐鸣。
在X光视角下,他们的肌肉开始阵阵收缩,不断积蓄力量。血液加速流淌,极快流遍全身,像狮子准备狩猎一般。
危险的气息迅速弥漫,覆盖整间屋子。
情夫哥冷哼一声,开始后退。
“等等!”徐鸣大声叫到。
情夫哥问:“还有什么遗言?”
“祝奴到底怎么死的?”他一字一句问。
徐鸣当然知道,她是因为“七彩之光”而死。
之前事态紧急,生死未知,没时间思考,可此时稍微冷静后,又出现诸多疑点。
为什么七色之光独独停留在祝奴身上二十多天,直到现在才发作?明明其他人第二天就遇难了。
为什么其他人是上吊死亡,唯独祝奴躺在床上,就变成焦炭?
为什么七色之光,会“寄生”在祝奴身上?
为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情妇哥,对祝奴惨死之状,一点儿也不惊讶?
情夫哥嘿嘿一笑:“你明明猜到了,为什么还问我?”
果然是他谋害祝奴!
徐鸣问:“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情夫哥说:“哦,还真是好奇宝宝。你知道,地下城有许多奇怪的人,做着很多肮脏交易。那天,我得到一件东西,说是杀人与无形……”
徐鸣问:“谁和你交易?”
情夫哥问:“你都快死了,还关心这些?不如想想,从楼上摔下去时,怎么才能不疼。”
徐鸣说:“我想死个明白。”
七彩之光和灾戾关系极大,它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像额头之眼所见,是穿越时空而来。
对徐鸣来说,任何和时空穿梭有关的事,都值得关注,哪怕现在处于绝境。
“那是一个隐秘的剧社团,他们总喜欢穿着黄袍子,兜帽蒙着脸。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相貌……”
“不过,你可去地狱一探究竟。”情夫哥打响手指:“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