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似真非真,但是也有一定的可信度,陈默想起了电视上曾经讲述的一些灵异现象以及亲戚朋友所说的一些诡异的事情。
陈默的三叔曾经讲述过一个故事,他是一位出租车司机,那天在送完最后一位乘客回来的时候,期间路过一片人工池塘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摩擦声,像是牛羊用蹄子蹭着地的声音。
三叔停下车,好奇地望向那片池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池塘边的路灯十分昏黄,他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立在那,似乎在撕扯着什么东西,他微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好像是一条断腿。
看到断腿的那一刻,三叔被吓得身子一抖,然而他这个突然的举动,不小心按响了身前鸣笛的按钮。
那个黑色的身影顿时直起了身子,整体的轮廓看起来尤为怪异,人形的躯体,去有着一个山羊状的脑袋,幽幽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直勾勾望向三叔这边,池塘边的路灯开始闪烁,时有时无,四周的景象似乎都开始变化了起来。
三叔看到对方直起身子,望了过来,强行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急忙握紧了方向盘,没有丝毫犹豫踩下了油门,匆忙离开了原地,所幸那个怪异的身影似乎没有追他的意思,这才有惊无险。
回到家后,三叔有半个月再也不敢忙活到半夜,三叔每每想起都是一顿后怕,后来坚持去庙里上香,心里才渐渐舒缓了一点,据悉在那片地区,常常发生人口走失的案件,后每和他人谈论到这事的时候,脸上依旧还有着当时的恐惧。
这件事当初陈默觉得只是三叔错觉而已,但是现在想起来,可能三叔没有花眼,那玩意可能是真正存在的,他又想起了之前刘笑给他看的那则关于“古楼”的诡异事件,老人的话似乎都在被验证。
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深思的陈默,手上的那根旱烟只剩下一截烟蒂,还残留微微的青烟,随着旱烟的燃烧殆尽,四周的原本消失的雾霭竟然又开始逐渐凝聚了起来。
看着远处的雾霭,老人没有理会,而是从那肮脏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旧烟袋,取出了一撮深青色的烟丝,又拿出了一张暗黄色的纸片,自顾自地卷弄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根烟卷出现在手中,老人枯瘦的手指搓了搓,烟卷竟然燃了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老人吐出了一口暗青色的烟雾,四周原本开始涌动的雾气竟渐渐退了下去。
“那不能修补屏障吗?既然存在屏障的话,那就可以修缮的。”陈默问道,如果真的存在两个不同世界的屏障,那应该可以修复完好的。
“或许吧,但是屏障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老人抖了抖烟灰,仰视着身旁的老槐树回应。
陈默皱了皱眉头,此时的心情难以言说,如果这些东西未知的东西入侵到自己的世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已经不可以用寻常的知识来解释这一切了,不只是他,而是所有的人,该如何应对,普通的枪械肯定是无法造成伤害的。
“那有没有办法对抗他们?”思索了很久,陈默才问道,如果不能修缮屏障,那么接下来要紧的事如何对抗他们了。
“有,但是可能会死,解铃还须系铃人,对付这些黑暗世界的入侵者,只有用相同的力量才可以勉强应对,至于怎么掌控,你看见了身后的那棵槐树吗?”老头努了努嘴,让陈默看向那棵老槐树。
闻言,陈默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看到了。
“那上面的每一只残肢都是来自黑暗世界之物,但是它们并没有死去,只是被这棵老槐树给镇压了。”老头走到了槐树下,看着上面无数的残肢说道。
陈默瞳孔缩了缩,诡怪吗?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与此同时,心想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老槐树竟然如此厉害,光是这些残肢恐怖的数量,就已经让他心头一惊。
“在这槐树之中,囚禁了不少咒魔,我可以帮你掌控其中的一个,然后你就有它们的力量了。”老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昏黄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默。
“代价呢?”陈默脸抽搐了一下,刚听完老头的话,他觉得老人把他当傻子了,如果这股力量可以那么简单就可以掌握,那就不用担心入侵的事了,掌控它们的力量或许是真的,但是绝对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呵呵,是的,没有付出何来收获呢,掌握这股力量的代价就是,用你的身体作为它们的宿体,它们必须要依靠人类的躯体才能离开槐树的囚禁,所以它们必定需要你,但是到了一定的时间,它们会侵占你的意识,直到代替你。”老人冷冷地笑,笑得十分阴森。
老人的话很好理解,你可以理解它们是一批被囚禁的犯人,人类的躯体就是能携带它们出去的狱卒,但是到了一定的时间,它也会杀了你。
“没有阻止方法吗?”陈默问道,如果真的可以掌握,那么也可以阻止他们侵占意识。
“或许有吧,但是要靠你自己摸索。”老人摇了摇头,似乎隐藏了一些话。
陈默盯着那张阴冷苍白的脸,他能猜到,这个老人绝对隐藏了什么,但是没有告诉他,这个老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还要帮我掌控咒魔?”陈默沉声问道。
老人还未回答,忽然!一声声诡异的嘀嗒声传来,忽远忽近,似乎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与此同时,原本消失的浓雾,竟然有开始聚集了起来,而是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蔓延到了距离陈默他俩不到十米的距离,陈默顿时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个雾气和那个嘀嗒声每一个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已经压制不住了吗?”老人看着四周的变化,苍白的脸上久违地出现了一丝愁绪,吸了一口旱烟,转身看向陈默。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时间不多了,进去之后,如果你听到了脚步声或者风声,一定要选那个脚步声,记住机会只有一次,不然你的人生就到此结束了,如果你成功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该死的姓夏的,尽给我弄些这样的麻烦事。”老人说完露出了那口森白的牙齿,塞给陈默一样东西,随后枯槁的手掌突然推了陈默一下,后者径直飞向了老槐树,后者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倒飞而出。
在陈默的身体快要挨到槐树的那一刻,树上原本静止的残肢,竟然一同动了起来,疯狂地摆动着,就像是多日没有进食的野兽看到了食物一样,不约而同地伸向前者的躯体。
陈默感觉无数双手抓住了他,就像是一个怪物张开了大嘴,一口把他吞了进去,一股股阴冷刺骨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而来,一时间眼前的视线再次黑了过去,他只能隐隐感觉到无数的手掌在抚摸着他的肌肤,每一次触摸都是那么的冰冷,深入灵魂的冰冷。
老人看着陈默被老槐树吞了进去,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拿起快要熄灭的烟蒂,狠狠嘬了一口,然后蹲了下来,将烟蒂按在了地面上。
暗红色的烟芯印在地上,却并没有熄灭,而是发出阵阵滋滋的声音,像是在灼烧着什么东西,与此同时,一声恐怖的叫声响彻山谷,声音刺耳,听起来像是什么受痛发出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没想到都追到这里来了,不过不好意思了,你还没那个能力从我手里抢走他,没办法,吃人嘴短。”老人似乎在和谁交谈,但他身边却看不见一个人。
说完,老人一直含在嘴里的烟缓缓从那口森白的牙缝间溢了出来,淡青色的烟雾这次却没有毫无规律地散开,而是逐渐聚集在了一块,最后竟然组成了一个人的轮廓,诡异,鬼魅,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光从体型上看,竟然和老人十分相似。
烟雾人影一出现,四周原本躁动的雾气竟然有些平静了许多,像是看见了天敌一般,没有之前的汹涌感。
“去拖住它。”老人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个鬼魅的烟雾人影募地消失不见,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只有老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影消失之后,四周的雾气还有那忽远忽近的嘀嗒声开始有了奇怪的变化,浓稠的雾气像是沸腾开的水四处乱射,可怕的嘀嗒声逐渐扭曲怪异的起来,就像是有人卡住了指针,不让它转动一样。
老人又掏出那个老久的烟袋,却没有取出烟丝,只是略微看了几眼,嘴里十分不开心地嘟囔了两句。
“这次可是亏大了,唉,早知道就不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得手。”老人吐槽了两句,收起了烟袋,然而此时阴冷骨白的皮肤上突然掉落一块块碎末,而骨白皮肤之下竟然是炭黑色的血肉,看起来是像是被什么熏烤过一样,处于半生半熟的状态,看起来十分恶心。
“时间不多了么?”老人皱了皱眉头,另一只手在上面摸了摸,熏黑的血肉再次被白色皮肤覆盖,原本残破的肌肤再次完好如初。
然而这一幕,陈默依然是无法看见了,他现在处在一个极度压抑的坏境之中,耳边传来的尽是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鬼怪的嘶吼,又像是恶魔的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