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工厂老板张硕热情地接待了风尘仆仆的周屹林。
饭桌上,周屹林喝了几口酒后全身就开始燥热。中年秃顶的张硕看到周屹林红彤彤的醉脸,暧昧道:“周总,等会儿出去按个摩吧。”
此刻,周屹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膨胀又收缩,心脏也好似要跳出来。眼角传来撕裂般的刺痛让周屹林忍不住抬手按压上去。
张硕发现情况不对,连忙上前询问。周屹林不说话,只是捂着脸低头呻吟着。张硕连忙叫一个工人帮忙把周屹林扶上车,送到了附近的小诊所。
小诊所的医生检查了一番,表示这种急诊自己不敢乱开药。无奈,张硕只能带着周屹林只能去市里的大医院。
几个小时的颠簸后,三人到达了医院。下车时,张硕发现周屹林的口罩不翼而飞。旁边工人无奈道:“刚才周总嫌热,他自己把口罩扔出车了。”张硕只能又拿了一个新口罩给他戴上,然后扶着周屹林进了医院。
老练的医生结合周屹林的症状和发病前喝酒的情况,很快就得到症断结果:酒精过敏引起的并发症。
在医生打了一计过敏针和吊了几瓶点滴后,周屹林果然好多了,只是眼角还有一丝丝刺痛。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周屹林感激了张硕一番,然后让他和工人先回去休息。
张硕和工人走后,周屹林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梦到了一只蝴蝶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他梦到了爱人和亲人朋友都越走越远。
第二天一早,张硕就过来嘘寒问暖。医生看周屹林没啥问题了就让他出院了。一路上周屹林的电话没停过,先是父母,然后是爱人朋友。一旁的张硕心里嗤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啥大病呢。”
虽然张硕的厂房有很多基础建设都不达标,但是昨天张硕在医院为他忙前忙后的,周屹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下午,周屹林审核完准备离开时,那种撕裂感又从眼角传来。
张硕见状低骂道:“才32岁,身子就虚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乱搞,特么的烦死了。”
可他又转念一想:“送周屹林去医院,让他再欠个人情,那明年的审核不就有着落了。反正路也熟了,就我一个人送吧。”
这一次周屹林没有上次那么安分,一路上他嘶吼着,挣扎着,好像在压制着什么。张硕心想:“早知道就再喊两个人了压着这个疯子了。”
熬过几个小时车程,两人终于到了医院。
因为周屹林这次反应很大,医护人员只得把他抬上医用车把人推到急诊室。医生本想直接打过敏针,可是周屹林剧烈地反抗着。
无奈,医生又喊了两个护士先把病人控制住,自己先去配支镇定剂。
随着周屹林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他的脸上开始出现蝴蝶状血痕,眼睛也逐渐变红。眼睛完全成为血红后,周屹林脑中一片空白,满眼只有面前六颗极度诱人的“果子”。
一个护士因为长时间按住癫狂的周屹林,一不小心脱了力。周屹林挣脱开那个护士的手后,抱起她的头就对着眼睛啃了过去。
“啊啊啊”,痛苦又夹杂着恐惧的尖叫声在急诊室响起。几个护士闻声赶来,拉开周屹林,被咬的护士另一只眼睛开始变红。
22秒后,被咬的护士扑倒旁边的人,对着肚子就咬过去。异常血腥的画面令人作呕,现场迅速混乱起来。
周屹林吃了眼珠后,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他诡异地笑了一声。
被感染的护士们冲出急诊室攻击人群,病毒蔓延开来。
如果不是受到致命伤害,被咬到的人22秒后会变成丧尸。而那些受到丧尸致命攻击的人,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张硕去厕所回来,正好看到几个丧尸正在啃食,当场就吓尿了。因为实在是腿软,他只能躲进了医护咨询处的桌子下瑟瑟发抖。
周屹林优雅地向外走去,四周感染的丧尸见到他都停止动作,跪伏在地。
此刻的周屹林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血色的红眼,英挺的鼻梁和带血的薄唇…仔细看会发现,他脸上的蝴蝶血痕中还隐隐透出一点金黄。
等到周围很久都没有动静,张硕稍微松了一口气。“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手机铃声响起。张硕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颤抖着挂断电话。
可惜,有个丧尸还是发现了他。
“啊啊啊,不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