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雪说道:说起赶尸,得先说近年代赶尸最盛行的时刻是民国战乱,而那会儿那的一带的人都愿意相信人如果客死异乡不能回故土安葬下辈子就会成为孤魂野鬼。
而赶尸匠实则可以追溯到汉朝,那时的炼气士本以作长生制丹,误打误撞炼出了“长生尸”,认为“长生尸”可以在机缘之际得以复生。后来还真“复生”了。当然也就是这样一个乌龙,造就了后来的赶尸。
赶尸,被行内人称之为走脚,请师傅的时候也一般都会说“请您走一回脚。”赶尸匠也从来也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小队,至少四人到七人,分别承担的是点灯、引尸、扶尸、赶尸四个职责。点灯人走在最前面的负责夜里点灯指引方向,引尸人是尸队领头的,几个扶尸人在尸队当中和最后操控尸队的走向,他们的要求必须是那种高大强壮的。而赶尸的是在队伍的最后以鞭打的声音给最前面点灯人传递位置的作用。这当中实际上最有本事的是点灯和赶尸两个人。
因为点灯人不止指引方向,还要在前面驱逐邪祟生灵,以免打扰亡魂,引起尸变。所以也经常会一边摇铃击锣一边喊着“亡人借路,生人回避。”这样的口号。点灯人抱着长生牌,点着引路的长明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每逢过桥、路口,
庙宇孤坟这样的地方都会在一旁压一沓黄纸冥钱,点上几根香烛,保证后面尸队不受损扰发生尸变。如果有了尸变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点灯人在前距离较远所以压阵的赶尸人就会施法伏尸。而那条长鞭多以牛皮浸泡黑狗血制成,对克尸治邪有着莫大的功效。
除此以外能做赶尸匠人的也要有一些特殊的要求。身高力气是必不可少的,但更重要的一个先天条件就是一定要长得丑凶神恶煞的那种。有人说是为了用天生的煞气压邪,实则是因为长得丑生人都会远离,方便行尸。
而对于尸体而言,大致分为,刚死不久的鲜尸,和古尸。带有水分的湿尸,风干枯燥的干尸,进特殊处理的蜡尸,药物保持不腐的毒尸,受菌虫所侵蚀的烂尸,死前受极大刺激而变的丧尸等等等。当然这其中还有赶尸匠由祝由术所炼的僵尸。当然选尸也是个重要环节,赶尸匠有三不赶之说当中就提到过烈火焚烧及尸身不全者不赶,因为无法炼制。
“三不赶?都有什么啊?”“三不赶,第一自杀的不赶,第二病死的尸身败坏的不赶,第三被勾魂索魄抓替身魂魄不整的不赶。”回答完刘易水的问题王胜雪接着继续说道。他们炼尸除了药物之外,还有三个重要的地方,收魂,将死者生辰死祭做处灯芯来点长明灯。这也是为什么尸体最后由灯控制的原因。保尸,特别炼制的朱砂在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以待尸身运会后可以完整的入葬。
其次还要在尸体的脚踝处用朱砂点好北斗以收魂引路。再然后就是外在形象的包裹。青纱黑布以五彩符布做成的绳锁包裹尸身,在头上戴上写着符咒的斗笠遮面,一来恐生人见状恐怖,二来也是为了,避阳气恐遭雷击。这些东西都做好以后用镇魂铃配合长明灯、束魂咒超控即可。
当然除了这些复杂繁琐的也有一些旁门左道败损阴德的赶尸方法,在民国时期的确是有那么一些卑劣的赶尸匠,本身不具备赶尸匠的条件。但见当时那个年代赶尸赚钱就行了此道。他们将死者的手脚头颅砍下用稻草填充做身体,以竹杆支撑,然后运回家乡,不许丧家查验抻着夜色匆忙入葬。
王胜雪讲天书一样给刘易水补了一课,而林瑶却有些吃醋的味道,因为王胜雪讲话的方式和口吻跟宗峘简直如出一辙,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噘着嘴。而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此刻宗峘的眼神。没错,他如获至宝一样,对他来说这王胜雪简直就是一部活典籍,这可能会对自己贤人堂记及手迹该会有很多帮助。
刘易水略有所思“那这么说,一会儿来的该不会是一队人吧?”话音刚落,老肖一副天然猥琐的样子蹑手蹑脚的凑进了屋“呦呵,几位都在啊,那个小先生,那个,那个有人找,您看……”宗峘起身去迎,只见门外一略消瘦的男子,抬头看见宗峘嘿嘿一笑。竟把宗峘愣住了。
那男子衣着倒也平常,见宗峘等人出来迎接便摘下帽子露出满头银发,迎身笑道“你好,我叫殷十三。”“殷十三?”宗峘心里泛起嘀咕,虽说不认识,但还是让进屋说话的好。几人来到屋内,王胜雪傻呵呵的也不知干嘛就坐在那里也不动。见人进了屋老肖也知趣的先离开了。
“怎么有什么事吗?”殷十三放下茶杯又站起身来,“却有一事,可能会有些冒昧,先请宽恕。”见此人也算彬彬有礼,宗峘更加客气起来“话还没讲,有什么宽不宽恕的,您先说吧。”只见那人从兜里掏出来一枚银制的山鬼大钱放在桌上。
“这是小可我随身的信物,我想常驻你们贤人堂!”“常驻?”(常驻的意思就是,没有招牌、堂口的江湖游士在某个堂口挂单名,为堂口效力,一则糊口养身,二则借威扬名。古时候称为门客,军旅叫做收编,如今来说就签约艺人。)
宗峘低眉思索回头看着刘易水俩人神交起来“这主儿要常驻?可没听过他的名号啊?咱贤人堂和他有过交集么?”“叔儿,你都不知道你问我?不过这主来历咱还没问。”“嗯,对,是要问一下的。”宗峘请殷十三入座,一边倒茶一边随口问道“常驻一事,倒也正常。不过还不知阁下师承何方?”
殷十三笑道“恕我冒昧,还未报家门便着急说话了。小弟我来自张家界,今年二十六岁。师承嘛,要说也没什么师承,家里祖上都是做仵作敛尸的。先后拜过两位师傅,一位是家乡走脚的师傅。另一位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