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也只有你这能让老头子我心安了。”看着老耋仙满眼的不舍宗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宗峘啊,刚才那个,鬼差,我路上遇到,随即招手问路,原来你小子还捧着阴间的饭碗啊。”“耋仙,这都不造化嘛。您不说我刚才还真想问您是怎么遇到的呢。诶对了,谢恩您知道吗?他昨儿可来这了!”
“哦?他也在这儿?”“嗯,受人之托,引魂归乡。”“能不能找到?”“怎么,您老想见他?”“故人了,下月便是我大限之期,既然还能见到,我便有托与他。”“那好,先安排您们住下,这事儿交给我。就是这堂口怕是住不下了,这我在这左右给您找房您别急。”
老耋仙应下之后宗峘一刻未停,连忙让刘易水在附近找房,自己也动用阴差之便去寻邪丐谢恩。晚饭间几人用着林瑶做的饭菜,老耋仙刚刚张嘴询问刘易水去向,刘易水便回来了。“师叔,房的事有安排了,离这都不远,你看是带老前辈去看看还是怎么着,我就一个电话的事了。”
老耋仙摆了摆手“不折腾了,有个屋子有张床就好了,我们在巫谷的时候就很刻苦,是吧丫头。”老耋仙满目慈祥看向自己的孙女。王胜雪抬起头也是进屋以来说的第一句话“都可以。”“真乖。”说着老耋仙夹了口菜放在她的碗里,宗峘简直不能说是喜悦,也是那种真实的情感,很满足享受着这样家一样的感觉。
林瑶在一旁见状却吃起醋来撅着小嘴也不说话。“那最近的在那?”刘易水一边盛着饭一边指向门口,“就对面,而且拎包住的那种只不过没电话,得过去一趟。”“嗯。那就对面吧,离得近一些方便些。”“好,吃过饭我就去一趟。”宗峘把筷子放下笑着看着他,刘易水突然有些发毛赶紧放下碗“那个还是现在去吧,要不,我也吃不踏实。那个,别等我啊你们吃,你们吃。”
刘易水的本意其实是说那鸡腿能不能给我留一个啊。不管怎么说,刘易水颠颠的就去把那房子租了下来,房主一听多长时间都租不出去的还马上给钱赶紧乐不得的手写了一张字据就交了钥匙。刘易水进屋一看倒是全活,就是时间太久灰尘大了些,赶忙又买来日常用品收拾了起来。这倒不是怕他这小师叔发火,而毕竟关于贤人堂的事必然要赶紧利落了。
饭后老张这里也传来了信报,而且很快就会赶来。就这样宗峘和老耋仙坐在茶桌前畅谈了起来坐等邪丐谢恩。。。
时至深夜,林瑶和王胜雪睡下了,宗峘同老耋仙品茗聊天,说了千百年的奇人怪谈。正聊着,门外谢恩到了。刚到门口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晚辈给耋仙请礼了!”宗峘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老耋仙也是紧拉着谢恩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多少年了,没想找到还能在这遇到你,怎么样还好吗?”年至耄耋的老人眼里莹溢出泪水的光泽。“好,都好。您老好吗?”看着二人发自内心的问候宗峘也觉得很不是滋味。“二位,来吧进屋,我们坐下说!”请进屋坐下后,宗峘借故去烧水,不免想起了师傅在世时的场景。
沏好了茶三人对面而坐,老耋仙给宗峘介绍着“你认识他,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吧?”“你们之间?”“老耋仙的儿子王阳朔你知道吗?我们是发小的结义兄弟,他为弟我为兄。所以这老耋仙我也是视如父亲一样的!”
“哦?真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宗峘啊,麻烦你快去给丫头叫起来,让她……”老耋仙话没说完被谢恩拦下了。“老耋仙你就不要羞臊我了,兄弟蒙难我竟无力……”“哎,当年那都是劫数命数来的,你又何罪之有呢!”“当年?”宗峘听出了这件事是与王胜雪父母离世有关,但见二人悲状也不便去问。后来还是邪丐道出了原委。。。
那一年王阳朔夫妇前往兴安岭去寻火狐狸。火狐狸如名而知,是一种狐狸,浑身的毛发由白变红,越是道行高修行好的,身体毛发越是像赤焰一般的颜色。它们白天是见不到的,只是在夜间,在树尖上飞跃。就如同火焰一般上蹿下跳。而这一切的不寻常皆因在它们的体内存有内丹。老话常说的狐狸炼丹就是这么来的。
而出身药师的巫谷传人自是以惜灵贵命而为信念。所以他们去找火狐狸不过是取尾尖上的一朵毛发来制笔,或是别的一些法器。传说用火狐狸毛做出的笔,可以凌空画符,单是在白纸上也可以写出朱砂一样功效的笔画字体,且不用丝毫水墨。
王阳朔精通药理,他深知在毒蛇洞穴附近,一定生长着解毒之物。至阳纯阳的内丹亦必有相生相克的东西在附近,随后夫妇二人便发现一种叫做冰貂的动物,此物行疾如闪电一般敏捷,且常游走于冰河之中。它与火狐狸内丹刚好相逆,不幸的是之后二人为捉寻冰貂跌入冰河再无踪迹。后也几经去寻,可那冰河一年一个样,实在无处去寻了。
言至于此,不免伤怀,“老耋仙不知您寻我何事?”“正巧听宗峘说你到此引魂,我这才有缘见你一面啊,素闻你与那上师云宗之处,习得了玄武长生之法,且能元灵出窍,我倒有一事,不知当求不当求。”“诶,老耋仙您尽管吩咐便可。但我能做必尽心竭力。”老耋仙回过头看了看宗峘,宗峘以为是自己在不方便,于是起身要走。“诶,这丫头都放心交在你这了,还有啥便不便的。”
“我王先合出身药师,居巫谷,向来亦是不问凡俗。可而今,我这丫头有一段因缘未见。原本想着如能有幸得见,想求你一求。”“老耋仙严重了。您尽管说。”“这丫头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想寻求一问,那云宗上师…你可有联络之法?”此话一出谢恩不免遮面,“耋仙,虽说上师授我奇能,但实则也不过见过两面。一次初识授我玄真术,二次,哦二次还是在兴安岭授我脱身离窍之法。那也是我去寻阳朔两口子踪迹的时候。
当时龙老的弟子也在,而后我也是与他一起辞别云宗,下的山。您知道上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这联络之法我却是……”“哦,是这样的那也皆是命数。既如此你也别往心里去,那就算了。”听谢恩提到了自己师傅的弟子,那想必就是自己的师兄龙生啊!赶忙追出下文。“你是说我师傅的弟子?是我师兄龙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