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对呀,你是谁?宗,宗峘。他人呢?”林瑶下意识的指了指后屋的楼梯“在,在楼上呢。”这小子腾腾腾几步向后屋冲去,林瑶急忙拦阻道“诶诶诶,你不能上去……”可小伙子脚步很冲,没等林瑶拦着几步就上了楼梯。健步如飞,可见事态紧急之状。万没想到,刚一上去只见宗峘比他还快的一脚,重重贴在他的胸口,一使劲儿咕噜噜顺着楼梯从楼上滚了下来。
林瑶慌忙走到近前去看,一抬头却只见宗峘满面严肃气冲冲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还从未见过宗峘生气,或是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指着地上的小子张口骂道“混账东西,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祖师堂前还敢放肆!丫的,滚到一边去!”地上的小子慢慢爬了起来,看着宗峘话都没敢再说仿佛是在承认着错误,滴溜溜的顺着墙边走出了后屋来到了茶桌前面等着。
看着他急得跺脚,浑身发抖。宗峘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坐在茶桌前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烟盒,又从一旁拿起了打火机,点着烟抽了起来。林瑶来到这和宗峘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宗峘原来是会抽烟的。但此时气氛如此紧张,也没敢声张问些什么。只是躲在一旁看着。宗峘对眼前的小子问道“刘易水,今天倒是出息了,知道回师门看看是吧。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这小子见有问,就是可以说话了于是急忙答道“不是,师、师叔,它、他那个,哎呀出事了!”
林瑶在一旁才听明白,原来这个闯进门的小子叫刘易水,也就是宗峘说起过的那个师兄,龙生的徒弟。她依稀记得昨晚睡前看得那本宗峘写的书,上面记载着宗峘和师兄龙生拜师时到后来分辞而别的经过。宗峘一听出事儿了,便起身对其询问道:“什么事儿?”“师叔,铁河那边的泥鳅洞你还记得么?”
宗峘一听泥鳅洞脸色都变了。泥鳅洞是天城岭铁河镇附近的一处山上,在远古时期那里曾是一片海洋,因为地壳变迁海水褪去形成了山脉,但有几处山峰留下曾经地下水流运动形成的山洞,老百姓认为那是当年泥鳅钻过所留下的洞穴,所以称之为泥鳅洞。
那为什么宗峘听到这泥鳅洞会脸色突变呢?原因是因为外面那泥鳅洞里曾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的秘密。在很早以前某个时段内,一位满清皇家御用的法师,被迫外出逃离行至此处。归天前留下衣钵以待后人传承。
而这位法师,则是萨满巫觋。《贤人堂记》篇外篇《缺三页》中记载的各类法师巫觋,发源来历极为详细,当中,就解释道所谓巫觋,[ wū xí]女为巫,男为觋。
在它们这个行当中有这么一种形式,据说下一代的弟子或是说师傅采集弟子的时候会用灵感召集。弟子接受到了神、或法师的感召后会进行修行,然后接受神灵附体出马走马给人看事儿,为师傅扬名。但这一切在汉人传统的贤人堂历代祖师及我们这位小先生眼里,都是鬼邪作祟,不法外道。
今天正逢农历十五,贤人堂大开祖师堂祭祖的时刻,刘易水跑来告诉宗峘泥鳅洞里出事了,在宗峘心里就知道真要出事了。经再三追问下得知,泥鳅洞里那位萨满法师的衣钵遗物竟全都消失不见了。这让宗峘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块石头砸了下来。他走出门口仰望着天空,“真巧啊!难不成,真的有弟子来继承衣钵了!那内个东西……。”天空中几道闪电划过,随即闷雷炸响,传遍了天际。
阴沉沉的乌云布满了天空,预示着即将会有一场大雨席卷而来。站在一旁的刘易水举足无措,只能听候期待着这位小师叔的决定。林瑶偷偷摸摸不敢发声,悄悄搬了把椅子递给了刘易水。刘易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也算为表示刚进门时冲动的道歉。
当刘易水屁股刚坐下还没收起笑容的时候,那边终于宗峘开口了,他深深叹了口气随嘴自言自语道:“先辈留下的事,该我们去做的,是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得了,走吧,收拾行装,刘易水我们走!”
刘易水扑腾一下站了起来,好像整军待命的士兵,期待着冲锋号一样。但林瑶着眼看外面的天就要下雨了,连忙拉着宗峘说道“先生,这,这天马上就大雨就来了,还要出去吗?”宗峘回过身来对林瑶说“该做的,别说下雨,下刀子都要去。你在店里呆着,那个朱砂水没有了,你也不要喝了。看你的状态还挺好,虽说朱砂那东西安神但毕竟还是有毒的。做好饭等我们回来。”
说罢转身就上了二楼,林瑶也看出知他此行必然是有要紧的事要做,乖巧的去了一旁。宗峘进到祖师堂焚了一支平安香后,收拾了一下他那个出门必背的带有贤人堂印记的那个帆布背包。另一面这边刘易水站在客厅里上下打量着林瑶,林瑶也是仔细注视着这个叫刘易水的家伙。
过了一会儿刘易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对林瑶问道:“那个,嘿嘿,您是师娘吧?那个我上次来还没见你呢,你看这事儿,我还空着手来的。那个你看,哎呀,我出去买点啥吧。”林瑶对这个称呼显得十分诧异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刘易水。“你别,你、我,我都没见过你师傅。。。咋就成你师娘了。”羞臊红着脸蛋的林瑶更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就赶这会儿宗峘背着背包走到了她的身后“按辈分,师叔的老婆也是叫师娘的。这小子人不坏,可就是向来没个正形,别听他胡说八道。”说着径直走去照着刘易水的后脑海狠狠地拍了一下,并对他说道“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见谁都叫师娘,她不是你师娘,我是你爸爸,乖儿子赶紧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