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从古自今女孩子是吃货这一事实是永恒不变的吧。林瑶也一样成天嚷嚷着减肥,这不随宗峘一趟出来非吵着看到什么都想吃。“我说林瑶,这儿是文物市场,不是夜市儿可控制控制吧,这不卖吃的!”林瑶转身白了一眼身后说话的刘易水。“先生!你看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转过身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哒哒向着糖葫芦跑去。
手握着糖葫芦开心的吃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起来“先生,这就是文物市场啊!这不都是摆地摊的么?诶?那是吃的吗?”宗峘看着林瑶傻白甜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满满的幸福感“是啊,这就是文物市场了,别看这条街不大可这古董市儿可有这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虽说现在鱼龙混杂吧什么破东烂西的都有,可只要你有眼里未必不会在当中捡漏!”
“捡漏?什么意思啊?”“漏网的大鱼啊!”说着宗峘在面前的摊位蹲了下来,伸手便拿起了地上的一串铜钱接着问道“老板,这什么价?”那老板一看就是常年居住东北的南方人,操着一口掺杂东北味的南方话炫了起来“这可不得了!这你知道么这叫五帝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诶~五个鼎盛的时代寓意着政通人和,挂在家里辟邪镇宅,放在钱包里啊保佑你的钱包老是鼓鼓的呢!怎么样!要你二百八十八不贵吧!”
林瑶一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先生,你要有这口才店子的那些你早就发了吧!”刘易水是没心看这些东西的,正巧这会儿一个遛鸟的老黄走了过来“嚯!好家伙!这赶巧不巧的,刘易水!”“呦!老黄!”两人间虚寒了起来。
“来来来,老黄你看着谁!”刘易水往身后一让,老黄见地上蹲着的宗峘直声高呼“您这贤人堂是全出动了啊!怎么着组团寻宝了这是!”宗峘听声音回身果然是老相识“呦,黄哥,您也来这逛了?”
“这不赶早遛溜鸟么,您这是?”指了指宗峘手里拿着的五帝钱,宗峘眼神示意别张扬。又转身蹲了下来“老板,给个实诚价,这一片我是常来的主儿。”摊主瞄了瞄宗峘的打扮“成啊,看你也是个实诚人,咱一口价咱给你把零头抹了咋样,给二百就成了。”
宗峘掂量着铜钱笑了笑“你看,不实诚了不是,你这钱儿铸的都有毛边的,在这你看这也不圆啊!铜钱讲究的是天圆地方,而且每个时代铜钱中的铅铜比例是不一样的,虽说你这比那些工厂机器造的能好些,可你这钱儿里没铅啊!纯黄铜的么这不。”
摊主望了望“呦,懂行啊!那您给个价吧。”“二十!”“二十可不行二十,二十你这本钱都不够,我这刚开张多少您得让我赚点啊!”“那成,给你五十,再饶我一个。”顺手宗峘在地上散落的铜钱堆里取了一个来。摊主看了看唉声叹气道“哎,这真不赚钱。行给你拿着吧。”
宗峘取来铜钱转身对老板笑了笑“够意思,我也不占你便宜,那身后那几卷画苏州来的吧?做旧时比例可不好在这儿蹲着都能闻见酸味儿。您回身去北岗那边取两袋子黄沙土埋两天效果更好!”
看着宗峘一副坏笑的离开,摊主皱着眉头心说这主儿到底是干啥的?拿着铜钱三人和老黄走了几步。“黄哥,你看这串钱儿挂你这鸟笼子上做配饰是不也挺好看?”老黄接过铜钱来“好看是好看,大堂主,我咋没明白呢?”
宗峘叫过刘易水对他说道“不比游方的术士,咱贤人堂是有招牌的,用的东西必须考究。平日里最常用的铜钱你知道什么规矩不?”“哎呀师叔你都讲过好多次了,假的不能用,出土的不可用,白来的不屑用。”老黄在一旁听得好像有些意思不禁笑了起来“我说这么多不用,到底是个啥意思?”
宗峘一一解释道“假的,就像你手里的这种仿制的,不能用是因为取用铜钱,本意就是因为它的寓意、来历、身份,铜钱这东西在那些盛世年代里广为人传用,经万人手它汇集百家之气,外形上讲究天圆地方,在经人使用暗含着天地人三才之意,为什么要分五帝六帝这些呢呢,因为政通人和的盛世之气以压邪祟。假的自然没有这种韵气,所以只能送给你做摆饰了。”
“那铜钱大多不都是出土的吗?为什么出土的还不能用呢?”“出土的陪葬居多,早已破败其韵气,地藏百年失效过期了。即使不是外观锈色上也难以分辨所以不如不选用。”老黄嘿嘿的傻笑起来“也是啊,你用人家的陪葬品去打鬼不是越打越让人火恼吗。那这白来的……”
看着老黄一直追问刘易水不禁言道“白来的就是说咱贤人堂不占人便宜。嘿嘿,老黄你这盒黄鹤楼香烟就当用这串五帝钱交换的啦!”刘易水从老黄手里一把抢过来点了一根“不占人便宜,也不让人占便宜这是我刘易水的作风。嘿嘿。”
宗峘看刘易水得意的样子也抢过了烟“近些年古玩市场上最抢手的就是一应的法器类的藏品,很多人认为更有收藏价值,其实无非就是各大宗教繁荣的一个假象。这年头啊人心可伪着呢。”老黄盯住了宗峘手里的那枚饶来的铜钱“我说大堂主,那这枚老钱儿?”
“看看还是我黄哥懂啊!刘易水这你可得学了啊!这枚铜钱看似脏了吧唧,但这可算得上是一枚传世的佳品啊。看这上面的污垢及锈色痕迹不难判断,是被布条类的东西串绑过的,其次你看这上的污垢多数是烟雾造成,所以这是一枚平房上梁时用来和筷子一同挂在房梁上的老钱儿。所谓太公在此诸神避退,这枚老钱儿可有点意思的。”走到街边的路口老黄摇了摇头“合着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买这串的目的就是要饶的那么一枚啊!得!要么说您这小先生受人敬仰呢。这么多学问,得嘞,我这就回了,改天找你给鉴定鉴定。”说笑着老黄和宗峘等人分别开来。
三人继续往前走着,宗峘还对刘易水说着“以后这种地方要常来的,毕竟很多平日里难以寻见的法器在这儿都会有些影子,不过好好学,可别整一堆破烂回去。”正说着林瑶的一声尖叫让二人急忙警惕起来“怎么林瑶没事吧。”林瑶反手一指一个破衣烂衫满头污垢都看不出面目的乞丐蜷缩在墙角一边。“没、没事就是不小心踩到他了我……”
宗峘看了一番平静下心态来走到哪乞丐身边蹲下“对不起啊,方才踩到您了。您没事吧?”面对宗峘客套那乞丐只是抱着胳膊转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别打扰我睡觉的意思。宗峘也是桀然一笑,伸手拿过了林瑶那一袋子零食来放在了乞丐的身边。再看那乞丐也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
刘易水在一旁抱怨起来“这人嘿,我说师叔,他不定在这被多少人踩过呢咱别理他了吧。”“别人犯的错你背吗?”一句话问的刘易水懵住了。“别人的错你可能会背,但自己的因果是没人能代替的。”刘易水下意识觉得这话似乎还有层别的含义。但是不明白也没敢在追问,只是随宗峘默默地一同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