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金,是乡下来的一名农民,因为乡下要建设新村,田地都被收回去了,所以我们一家没有地种,最后我来到杭城打工,有幸认识了一位老板,他让我在他那干活,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是省吃俭用还是可以省下些钱,有了钱,我就开始想到我行定不便的母亲,于是决定将她接到杭城,家里的房子到时候存下钱后再盖,不着急,嘿嘿。
我母亲也很乐意到杭城来,毕竟她就剩我这么一个儿子了。
刚到杭城,母亲他有些不适应大城市的生活方式。她活了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县城,每天早起买菜,做菜,吃饭,然后休息,下午,看看菜园子,或是去隔壁家聊聊天,回来做饭,洗漱睡觉。生活很简单,一年到头365天,不知道是生活了365天,还是一天的生活重复了364次。
她说杭城的人好奇怪啊,好多人说话都带着浓厚的腔调,好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似的,她说话也不敢说普通话,怕引来别人的笑话,更不用说家乡话了,她还是很怕惹麻烦的。我安慰她说那是因为都是年轻人,我们跟他们有代沟,结果她又问我,什么是代沟。我笑了笑,只能说是一种我们没有的东西,从那之后就没有出过门。
但时间久了,她又闲不住,吵着要出去找份工作,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说闹就闹呢?最后实在拗不过,跟老板请了几天假陪她去找工作,顺便陪她逛逛杭城。因为杭城真的很美,在我看来,是我看到最美的风景了,尤其是西湖。有一次,我从人群挤进去,看到了西湖,很大,在阳光下,很亮,跟珍珠似的。那会儿我就想带着她来西湖看看。
这次趁这个机会,我把她骗到西湖逛逛,幸好看西湖不要门票,不然,我肯定要被说教。她看到西湖还很小孩子气的说,我们老家门前也有这样的湖,我看着她笑了,老家那个是湖吗?不就是挖的池塘嘛。那时我不由得有些自豪,因为我懂得比她多得多。
几天的功夫,去了不少地方,我看得出,她很累,但她没有喊过,庆幸杭城的招人要求高,最后看她失落的回到出租屋,我安慰她,没事的,我可以挣钱,未来还会挣更多的钱,但是她没听进去,只说那是我娶媳妇儿的钱,要我自己留着。我听后没说话,之后我就去打工去了。
有一天回来,我看到她很开心的在门口,我问她,她说她有工作了,帮别人补衣服。补衣服能挣几个钱?那天我跟她吵了一架,那次,她没吵过我。
时间很快,我一出门她就出门坐着,看到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衣服需要缝补,一坐就是一天,后来我也就不管她了,反正她开心就好。
她还要去买菜,菜场离我们这儿有两公里多点,她腿脚不方便,没缝补衣服前,每天走路去,我跟她说,我下班回来会把菜买回来的,她不听,说我不会挑菜。我很忙,又没去管,但我暗自打气,要给她买一辆代步车。
现在她自己挣了点钱,会坐公交车了,我知道后很高兴,之后她还跟我说,她坐车就站着,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很快就到站了,不想让别人累着。于是我又骂了她。
今天又找了份短工,很累,但是给的比我正式的工作还要多,我很庆幸自己的努力……
我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冒虚汗,头晕。是不是太累了,我今天就不去工地了,休息一下……
不行了,我明明已经休息够了啊,身体怎么还这么累呢,要不去医院看看?算了,医院太贵了,可能我只是累了而已……
嗯?这是哪儿?这是医院,原来我在工作的时候晕倒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扣工钱……
我面前来了一个大夫,他跟我说该吃吃,该喝喝,我很开心,因为我身体好了。但是大夫之后说,我得的癌症。我明白大夫刚开始跟我说的话了。我还有两年,我没想化疗,嗯!努力挣钱,这样她就会好过点……
我取了些钱,请邻居吃饭,饭局之间总能促进感情,我买了包烟,这是我头一次买烟,原来香烟这么贵。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成大事者,任劳任怨……
香烟好难抽啊,那天晚上,我哭了,我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她会怎么样,我不敢想。我怕我在她面前会忍不住……
从那之后,我更加拼命了。没日没夜,本来就累,现在更累了……
今天我看到工地上的小老总让一个外架工去整改外架,太危险了,而且,没有还给他配安全帽和安全绳,我看了都害怕……
外架工脚滑了,整个人摔了下去,好在掉了两层,他抓住了外架,他向小老总喊救命,小老总很害怕,没有去拉他,最后他没支持住,掉了下去,死了……
结果出来了,工地没有走工伤赔偿,选择协商解决。给的说法却是外架工在经过三级教育后,没有按照规定,自己不佩戴安全帽,系安全带,所以工地只给了几十万……
我不懂,但我知道小老总做错事了,所我找到他,跟他说了我看见的,他很害怕,让我不要说出去,并跟我说,如果我说出去,他就找人安排我……
之后几天,我天天找他,他不耐烦,把我辞退了,但是我还再坚持,最后,他说,我怎么不去报警,对啊,我可以去报警……
他真的怕了,他说明天会处理好事情,并让我去当时的地方等他,我去了……
他带了一个人,他们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把我揍了一顿,我害怕,他们逼着我不断后退,我掉了下去,还好抓住了杆架,可是……
还好,我还活着,嗯?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啊!头好痛,我……我死了!她怎么办,她还在等我,我要回去,我要去找她,我明明还有两年时间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