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说的已经不是狗娃了,而是这个绿眼长爪的人形怪物。
只见他的身形在树下站起,趴着树皮,快速的飞扑向我和木子的位置,木子从腰里抽出匕首,全神戒备。
“你快走,我跑不动,你还能逃”我心里着急,不能因为我坏了人家一条命。
我这句话显然让木子心惊,他瞪着我,脸上的表情愣了愣,然后咧着嘴冲我笑,这人本来话就少,现在生死关头居然不逃还冲我笑。
眼见狗娃拼命的向我们冲了过来,我躲也躲不了只剩死的份,这时远处呼啸着飞过来一个东西,我还没看清楚,就在脚下的树干上炸开了。
木头渣滓飞溅的到处都是,再看脚下的狗娃,这会身上结结实实的钉了个木桩,他身体颤抖,嘴角和眼角流着绿色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显然是看傻了,木子把我拉起来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远处的一个人影,在树上掠过来,停在我们俩的头上,这才看清是身穿黑袍的马少天。
他点了点头,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撤”
木子拉起我的手,转身背在背上:“抱紧脖子,我们要开始逃命了”
我就听到,后面的树林里,传来一片密集的窸窣声,一片绿色的光点快速的向我们这边移动过来。
接着眼前一花,木子背着我朝着草甸子的方向跳了过去,就是用的林子之前绑好的绳索,也不知他们去哪了。
刚才来不及细问,现在木子快速的在树上跳跃穿梭,我根本张不开嘴,只能勉强看了眼后面,希望云山林子他们没事。
马少爷就在身后,他的身手看着明显比木子更快,却没有赶到我和木子前头去,可能他担心后面会有什么危险吧。
后面的之前休息的地方,火光越来越远,隐约中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我,是顺财,我心惊不已,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我喘口气,呼的一声,脚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穿过,贴着我的耳朵边划过,这是什么!有人在下面放暗器伤人。
木子嘴里却是闷哼,难道是受伤了,我心里也是着急,这娃背着我,在受伤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呼又是呼啸声,我听得真切,心想拼了!抬手就想用手去挡下,可是双手被木子用力的按住,他知道我松手就会掉下去,现在下面的情况掉下去就是个死。
下面的呼啸声忽然就停住了,黑暗里我看到身后的马少爷跟了上来,他手上抓着东西,是两根短矛!
原来刚刚呼啸的就是这个东西,下面呼啸声越发的密集了,我这种没有功夫的人都能听到,马少爷沉声喝道:
“我殿后,你们先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很果断,我看他身形一沉,居然径直的从树上落了下去,来不及惊讶,木子就加快了速度。
树枝树叶噼里啪啦的打在我的脸上,我只能紧闭双眼和嘴巴,片刻后我们落到了地上,我以为是到了,踩着脚下的草地,感觉这里应该出草甸子范围了。
木子身子一歪倒了下去,我急忙去扶奈何脚下还是酸软,差点一齐摔倒,不过还好旁边有一颗树,我靠着树拉住了木子。
拉着他的手臂,我觉得手上湿湿的,心里一惊,他这是受伤了!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从腰里摸出之前准备绑在手上的带子,简单给他包扎,至少先止住血。
砰!一支短矛贴着我的头皮,扎在头顶的树上,吓得我缩下脖子,就见草甸子上身影朝我这边奔来,不知道又是什么凶物,我拖着木子根本跑不过它的。
快到近前我才看清楚,满身的长毛,毛发覆盖下隐约泛着绿光的眼睛,原来是棺奴,想起云山说这物力大无穷,日奔百里还能寻找气味。
我破口大骂:“这他娘的,怎么盯上我了,我是欠你钱了吗!”
骂归骂我赶紧寻找防身的武器,可是身上的家伙全部都丢了,抬头看到那钉在树上的短矛,用力的拔了几下,短矛纹丝不动。
正急的满头大汗,突然又有个身影从我身后跳了过去,一脚踢在了长毛棺奴的身上,棺奴和那人都是后退了两步。
那人向我喊了声:“快走!”接着和棺奴打作一团。
这小子!我心里稍安,这就是让我担心了半天的云山,他和棺奴怎么打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摸着黑,根本也是看不清楚。
“王二叔!我们先走”林子也是跟了过来,原来他们俩都在这里,他架起木子背在身上,我跟在后面,我们三个背对着草甸子,朝着西北撒开腿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我听到了水声,接着前面出现条小河,我们顺着河水又跑了一会,前面出现了一个池塘,塘边的空地上隐约能看到火光。
林子喊上我径直朝那边跑过去,等我和林子走过去,那里围着火堆坐着群人,他们也看到我,都是站起身:“二叔!”
都是村里人,他们是先跟着马少爷和木子进山的村长,我看身上都挂着伤,难道也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村长起身跑过来,握着我的手:“二哥!你可来了”说着过来拉住我,给我拿过来水壶,让我喝口水休息一下。
村里这些年轻后生,也都是围在我身边,二叔长二叔短的叫着,我心里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的逃命中稳定下来。
只是心里有些奇怪,可是也说不清是什么,林子走过来说了句:
“大伙先休息吧,王二叔刚脱险,还没回过神,让他歇会我们再商量”
说着就把我拉到了木子躺着的地方,我才想起来问:“木子那娃怎么样了?”
“他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林子说着眼睛瞥到别的地方,好像不愿意说。
我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林子生我气了,木子受伤多半也是因为我,想着我就和村长他们说:
“你们先别叽叽喳喳的,喊得我心烦,我先去看看木子那后生,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说完我把水壶递给林子,示意他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村长他们被我低声呵斥后愣了愣,也没说什么,看我是真生气了,他就招呼大伙:
“好了,都被戳在这里了,你们二叔来了就不用担心什么了,赶路也累了,让他休息会,都别打扰他,哎呀还愣着干什么,该睡觉的睡觉,该放哨的放哨!”
说着一群人应承着就散开了,我听着他们嘀咕的说着什么,可是心里急着去看木子的伤,所以也没有细听,后来才知道,我们已经落进了个惊天的大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