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点半,店里的男人问了一句要不要现在关门。雨下的这么大,天气又那么冷,也不会有客人进来了,没啥事他就先把门关了回职工宿舍了。
“行叔,你关吧,我们再坐一会。”王梦明他们几个时刻注意着男人会不会锁门,锁门的话就只能去偷钥匙了。
“咣当!”所幸,男人把外面的灯熄灭后只是把门关上,把门锁挂了上去,并没有锁上。
“行,你们也早点睡,别玩太久。”男人打了声招呼,便不再关注几人,上了二楼。
王梦明和江凡互相传递了下眼神,等男人彻底上去,江凡偷偷跟了过去。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是想让店员全睡个好梦,避免发现他们行动。苏以沫无聊的刷着视频,等着江凡大功告成。
不到一分钟,楼上均匀的鼾声响起,江凡快速跑了下来,比了个OK,大家开始行动。
轻轻的在外面关上大门,他们几人把身上背着的背包打开,拿出准备好的雨衣披在身上。只苏以沫一个人撑着把雨伞。
漆黑的深夜里,几人冒着大雨,沿着马路向东走动。
几人除了各自准备了雨衣,还准备了手电筒,看着苏以沫空荡荡的左手,郭雯好心的走到她身边:“咱俩一块走。”
“好的,谢谢。”苏以沫点头道谢。
雨越下越大,手电筒的光亮在这漆黑似墨的夜里不时闪烁,几人走的不快,一直留意着四周看有没有异常。
马路上并没有堆积雨水,马路的两边是深约一米的沟渠,雨水在地面流淌,最后都落了下去。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前方的马路边,一座座民房伫立,有十几户的样子。
看来那民宿还真不是最边缘。
这突然出现的民房,让苏以沫不由想起了自家的院子,她们家是世代农民,父亲外出务工,她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每过几个星期,周末她都会回一次家。说起来这也好几个星期没回家了,下次回家看看吧。
苏以沫的神情不自觉间变得落寞,弄得郭雯一愣:“怎么了?”
“哦,没什么。”她赶紧整理情绪,淡淡一笑。
几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磅礴大雨中,出现了淡淡雾气。雾气来的毫无征兆,十分诡异。
随着几人的前行,雾气变得愈加浓厚,原本在黑暗里借助灯光能看到五六十米的距离,最后竟然只能看到数十米的距离。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小心!”王梦明一脸的谨慎,赶紧挪动脚步向伙伴靠拢,一边靠拢一边叮嘱起来:“大家靠拢!一会要是有什么事还能互相照顾。”
几人快速靠近,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四周,就苏以沫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紧不慢的跟在郭雯身边。
雾气还在增强,很快就变得如哈气般浓郁,众人缓慢行走,约又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在灯光的照耀下几人看见,原两边都是沟渠的马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窄小的小道。
小道在马路右手边,那里是一片荒原,除了小道外,其余地方满是枯萎的有半米高的杂草。路上满是泥土,能看到泥土被雨水泡的发软,一脚踩下去准沾满泥泞。
几人面面相觑,停顿下来,谁也没敢随意上前。
“应该就是这了,走着?”江凡看着眼前的小道,挑眉看向其余几人。
“走。”苏以沫面色平静,第一个走了上去。
双脚踩在泥水里,溅起了朵朵水花,裤腿上,泥水珠肆意沾了上去。
看到苏以沫身先士卒,几人也不再犹豫,一个个跟了上去。
前方雾气遮挡了视线,谁也不知道前方存在什么。道路曲折幽长,可以容纳两人并排行走,出于对同伴的担心,郭雯跑了过去,和苏以沫并排。
几人走的谨慎,紧绷着神经,时刻观察四周环境。倏的,雾气翻滚变淡,没走多远,一座古朴破旧的两层古代建筑出现在眼前。
它表面上看着一片正常,但在那无形中,丝丝诡异贯穿,雾气闪过,又仿佛一切都是你的错觉。
“万灵客栈。”
苏以沫脚步停顿,看向那建筑上挂着的牌匾。牌匾上字迹苍劲,透着沧桑古老的气息。
建筑虽古老破旧,但却异常的干净,仿佛传承了无数个年代,依旧傲然伫立在这片天地。
看来眼前的建筑是一座客栈了!
苏以沫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淡然走了过去。正好,她还没见过真正的古代客栈,走进去看看。
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可当看到里面的装饰布满了现代化,桌椅仿若是为了复古特意弄成的那个样子时,苏以沫原先雀跃的心情顿时有些小小的失望。
所幸的是,里面客人和伙计的装扮,让苏以沫那失落的心情渐渐好转。
年轻的伙计身穿正宗古代粗布衣,正在擦拭桌台。身穿现代服饰的厨师在最里角煮着东西,个子有一米八以上,烫着细碎的不短不长的偏棕头发,围着围裙熟练的翻炒着食物,背影看起来帅气异常。
里面有三个客人正安然的吃着饭,两男一女,两男人一个穿着破旧布衣,像古代的平民百姓,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唯一的女人飘散着一头黑发,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
对,他们吃的安然,如果是忽略细节的话。
他们各自在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男人的桌子挨得很近,一左一右,正对而坐,错开了一个位子,他俩都都吃的汤食,女人吃的炒面。
两男人面色有些凄苦,但一切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那个身穿红裙子的女人。
女人仿若刚学会拿筷子一样,拿筷子的右手很是僵硬,拿筷子的姿势也不太对,横跨着整条手臂,动作缓慢僵硬的夹起面条伸着脖子塞到嘴里。
她唇部泛紫,面色呆滞、泛白,头发半湿,有的缠绕成缕。双眼皮上涂着很是怪异的眼影,显得上下眼皮一样的发黑,有点像黑眼圈。
女人红色的长裙子似乎穿了许久,有些破烂,尤其是最下面,就像被什么钝器划破一样,烂的凌乱不堪。
整条裙子颜色发暗,里面渗着水,像在水里随便赫拉几下把水甩掉后穿在了身上,她所有的动作就像是有发条在后面推进,很是怪异,但她吃的很认真,似乎吃的很香。
从这里就能看出,这客栈一点也不正常了。
看到有客人进来,年轻伙计连忙迎起笑脸跑了过去:“欢迎光临,几位,要吃点啥?”
他看起来二十来岁,脸上挂着蓬勃的朝气。
墙上挂着菜谱,密密麻麻,快占了整个墙面,后面跟的价钱又一次说明这里的不正常。
只见每道菜后都跟着好几种价格,有人民币价格,有灵石价格,还有冥币的价格。甚至有的菜色后跟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喋血草呀,五色花呀,黑暗心脏呀。
对,心脏。就这俩字都能把人吓得拔凉,更别提后面还有其余类似的。
看着这特色菜谱,王梦明几人顿时只觉寒气入脑,手脚冰凉,但看着那笑的温和的小二,只好暗暗藏起心里的惊悚。
“让他们点吧,我就是个客人。”苏以沫咧嘴一笑,把难题丢给后面的,找了个方便观察周边动向的位置,坐了下来。
“额,”见伙计望了过来,大家又一阵沉默,都不说话,“那来一份蘑菇汤吧。”王梦明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蘑菇汤是一道正常的菜,就是价格稍贵,125人民币。
桌子上,苏以沫见他们坐了过来,扬起笑脸灿烂一笑,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减淡不少,但几人的身上出现了淡淡的疏离,想来是苏以沫刚才那波操作让他们记起了彼此只是刚认识,仅仅是因为这次活动才聚到一起。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开始四处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