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记茶楼
寒风瑟瑟,落叶无声。
深夜,黄泉街上的街尾处。
“苏记茶楼”的招牌破破烂烂的挂着。
柜台后面,一白衣少年正躺在摇椅中,闭目养神,眉清目秀,气定神闲。
门的两边赫然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是:开门只迎黄泉客,生人勿入
下联是:闭门仅納阎罗使,小鬼走开
横批:百无禁忌
我叫苏晨,是苏家第三代子孙,一个月前我还在学校里准备毕业论文,却被三叔的一个电话骗来了这里。
说来也奇怪,三叔承诺一个月给我五千块钱的工资,但是这茶楼的门客却寥寥无几,根本没生意。
店中货物繁多,琳琅满目,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
泡着九条蛇的酒瓶子,裂了一半的古铜镜,墙上还挂着一柄空的剑鞘,刻着“无涯”两字。
而摆在货柜最上边一层,则是三叔最看重,也是最神秘的东西。
破玉!
没错,就是破破烂烂的玉。
每块玉都大小不一,奇形怪状,但全都是赤红的颜色,晶莹剔透,看起来价值不菲。
但,让人稀奇的是,每块玉的身上,皆刻着一个字。
“禁”
我不明白三叔为何收集如此多的破玉,又有何用。只记得三叔将茶楼留给我时留下的几句话。
1.凡是进店者,无论男女老少,穿着打扮,买不买东西,皆不可逐客。
2.店内九张方桌的上,需保证时刻放有一块醒木,一壶茶水,四张白手帕。醒木的朝向需朝正南方,每张方桌只能放三张凳子。
3.若有人带有“禁”字破玉,无论要求何事,要何价钱,拿何筹码,皆应之。
话虽如此,一个月过去了,我依然没有碰到一个带着破玉上门的人,店里的生意又非常的凄凉,人都要闲出病了。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无聊至极的我轻轻哼起了戏曲。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悦耳的说话声。
“掌柜的,请问苏老三在吗?”
我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翩翩少女,一身雪白色的长裙看起来一尘不染,一席长发搭配着瓜子小脸,大眼睛一眨一眨,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如同百雀羚一般,让我不禁分了神。
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哪怕是我们学校的校花都比不上她。
“你...你好,苏老三不在,我是这里的掌柜的,有什么可以帮你?”
“呃...他不在么?那...那就算了吧。”她不停的来回踱步,看起来非常的急迫,却又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有些疑惑。
“我三叔明天晚上回来,要不,你明天再来?”
“嗯...那好吧,我明天晚上再来。”她恋恋不舍的朝着门口走去。
“那个,现在都那么晚了,这附近没有住的地方,要不你就在这住一晚吧,楼上还有个空房间。”
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她好看才把她留了下来,只是她举足无措的样子让人非常的心疼。
“恩...可是我没有钱付房费。”
“不需要房费,你就安心住就好了。”
说罢,我不容分说的把她带上了二楼,把最里面的一间房给收拾干净。
“谢谢你,我叫杨雨欣。我...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这次出来比较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钱,你放心,等过几天我肯定会把房费给你的。”
“我叫苏晨,没关系,你放心的住吧。这店里平常也没人,就当一起做个伴了。”
“你真好,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嘻嘻。”杨雨欣开心得向我伸出了手。
她笑起来真好看,如同一朵莲花绽放一般,天真,可爱,又那么的纯洁。
“呃...好,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先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不知不觉,我感觉我的脸上热滚滚的,可能是羞红了脸,急忙跑出了她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我,久久才睡着了过去。
次日清晨,我被楼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穿上衣服的我从房间走了出来。
只见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油条,豆浆,煎饼,还有香喷喷的稀饭和面。
杨雨欣从厨房端着两盘小菜走了出来,看着我笑嘻嘻的说。
“你醒啦?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做了一些,快坐下吃饭吧。”
我讶异的看着她:“这都是你做的么?”
我没想到她那么漂亮的人,厨艺也能那么好。平常的我,顶多就是出门在隔壁王大婶的摊子上买两个包子应付应付。
坐下吃饭之后,我不由的问起了她来找三叔的原因。
“我家里从清朝开始就是做二皮匠的。可前天我爸妈外出给一家富商干完活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类似于白天梦游,做着一些非常恐怖的举动,村子里的人都说是被脏东西缠上身了,有个大师告诉我,唯一的活路便是来茶楼找左眼苏。”
二皮匠,放在古代里就是专门缝合尸体的,而顺延到了现在,酷刑已经取消了,所以这个职业也变得少为人知,更多的是,请二皮匠来给死去的人整理衣物,仪容,也算是给死去的人一个最后的交代。
我们苏家世代都是研习风水秘术,可是苏家有一个规矩,便是一代人只传一人。
我的爷爷苏一清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大师,可是在他六十岁那年,便封了卦,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了我的三叔。
我只知道三叔继承了我爷爷的一些秘术,但是也从未见过他出手,听杨雨欣这么一说,我对三叔的看法又开始疑惑了起来。
“你三叔,苏老三,大家都称他为左眼苏,并不是因为你三叔瞎了一只眼,而是因为他的左眼。我听大师说,他的左眼可以看透这世间所有的妖魔鬼怪,生辰八字,财运气运。”
“还可以帮人逆天改命。”
我沉思了片刻,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那为什么说你家里的事只有我三叔能解么?”
杨雨欣猛地抬头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是这茶楼掌柜的,你不知道?”
她这么一说,我脑子一时竟没有转过弯,三叔让我来管茶楼,可是什么也没说清楚。
“看来你是真的不清楚,我也不能和你说太多,具体的,你还得问问你三叔。”
“我能告诉你的,你们苏家掌管这个茶楼已经有百年了,谁是这个茶楼的掌柜的,代表他是苏家的话事人。”
听着杨雨欣给我说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一头雾水,这茶楼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们苏家掌管了百年?
三叔让我来当掌柜的目的又是因为什么?
“而且....”杨雨欣支支吾吾的继续说道。
“而且,按照规矩,你应该就是茶楼下一任的阎...”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穿着中山装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胸口还抱着一个木盒子,上面用黄色的布包裹着。
“请问,掌柜的在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