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的花园内,两个行色匆匆的女子正在往山下走去。
井然有序的花园里,他们宛如蝴蝶乱舞在各色花丛中飞奔。
“啊!”
肖嫣跑累了突然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管荷赶紧将她扶起连眼里全是心疼。
“肖嫣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您都受伤了,我们改天在想办法出去好不好?”
肖嫣坐在地上向山下俯视。
“要是我会飞那该多好呀?”
管荷和她一起看向山下,一条长长的路在密林中若隐若现也不知道连通着怎样的一个世界。
“肖嫣小姐。”
管荷叫了一声,想要劝其放弃,然而肖嫣却再次站了起来。
“管荷,我们再试这最后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
管荷眼神复杂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然而看肖嫣如初坚定他也再也无法拒绝。
“好,就最后一次。”
两人看着山下的风景再次出发。
祟远却突然从路边走了出来。
“真的那么想出去?”
看见祟远肖嫣有些紧张深怕眼前的人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我觉得如果你想要出去就先把身边的人换掉才会更方便吧?”
肖嫣有些迷茫。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休想调拨我和肖嫣小姐的关系!”
管荷生气的对祟远吼到。
“我和肖嫣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到,我和肖嫣小姐的感情岂容你来随随便便就可以调拨得了的?”
管荷有些气急败坏的拉着肖嫣的手就要往前走。
“肖嫣小姐我们走,不要理会他。”
然而祟远又再次将他们拦下。
“不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哦。”
祟远眼神邪魅,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这个是你留下的吧?”
看着祟远手上的一只手表管荷显然心虚了,她伸出手想要夺回手表,祟远将手一举管荷就摔在地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
肖嫣一双纯白的眼里含着泪,对于这件事她也猜到了八九分。
“管荷是我的好姐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允许你伤害她,作为周家的人互相监视本来就是一种职责,她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你不必为难她。”
原来肖嫣什么都知道,之所以什么都不说只是因为信任管荷而已。
然而管荷羞愧的低下头。
“对不起小姐,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管荷不想失去您。”
管荷抱住肖嫣,祟远也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肖嫣想要出去看看,但是管荷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出于感情的寄托所以一直都不想让肖嫣走出周家一步,所以才不惜各种方法的去阻扰。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而已呀,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子了。”
肖嫣看向山下眼神里全是向往。
“肖嫣小姐愿意相信我吗?”
祟远突然将自己的手伸向肖嫣。
“我带你出去。”
“啊?”
肖嫣痴痴的看向祟远记忆开始混乱,在时光交错的地方她恍惚记得有人曾经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快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祟远对肖嫣冷冷的说道。
耳边的警报声震耳欲聋,不远处黑压压的人马正在向这边走来。
肖嫣坐在地上,似乎凝固住了时间。
“小姐,我求求你了,你不要犯傻了,求求你了。”
看着肖嫣又几分迟疑管荷声泪具下的劝说道。
然而肖嫣似乎已经凝固成了一方雕塑,她眼神呆呆的,看向祟远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护卫靠近,祟远仍然一副气定神闲,似乎这些对他来说根本都不算是事。
肖嫣迟疑了几秒随后将自己的手缓缓的伸出来,眼前的人轮廓逐渐变得模糊似乎正在与另一个样貌重合。
呼呼~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肖嫣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祟远拉上了车。
大风吹在她的脸上,时空似乎正在扭转。
梦,如梦境一般的过往将她淹没,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一点点的被修复。
那些混乱的画面,那些被以往的人和事,在逐渐靠近的山下的出口时变得越发的清晰。
眼看终于快要到达出口肖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肖嫣忽然抓紧了祟远的手臂,一张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蛋顿时变得惨败。
“准备好了吗?”
肖嫣咬着红唇点头。
“嗯。”
祟远将油门踩到底。站在门口两边的护卫正准备拦截就被快速行驶的车子给吓得退到两边。
哐当!
玻璃碎片被四溅,一些不美好的画面也在肖嫣的脑海里浮现。
一个下雨的傍晚,一群奇怪的黑衣人。
还有好多好多的血。
肖嫣的脸色顿时白的吓人,一张红唇几户快被咬破。
被冲坏的铁门掉在路边,刺骨的风吹在她淡薄的身上。
在踏出去的那一刻虽然很痛,但还活着。
她能够从这些痛苦中记得,记得她还活着。
然而还没有享受够风的凌冽,空气的清寒和初冬的颓败她忽然感觉自己像要飞出去一般。
呲啦~
祟远不知怎何故,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肖嫣不解的看向祟远,祟远黑着一张脸看起来似乎十分的紧张和恐慌,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从容淡定。
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发生了什么,由于惯性的作用下肖嫣感觉自己仿佛快要飞了出去。
在飞出去的那一刻,那种感觉那种画面,让她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
很久之前的她似乎有过一段从一处高楼坠下的经历。
那时的感觉和现在很像,天翻地覆,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整个人都感觉又轻又重,像是会飞,但是又无法起飞。
“小心!”
祟远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一闪而过,随后就是一片血色模糊的空洞。
“怎么会这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肖嫣你醒醒呀!醒醒!”
杂乱的声音让肖嫣觉得头疼。
她仿佛正在地上抽搐,眼神也不知道正在看向哪里。
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一个小男孩正在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笔。
她就死死的看着他,就那么看着,直到被人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