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二狗,突然被轰隆隆的雷声惊醒,睁眼向外面一看,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墙上的时钟指着七点钟,二狗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长时间,站起身,洗了一把脸,从灶台上拿起几个馒头吃了起来,这个馒头是暗红色的,是屠坊的老头送过来的。每每有“猎物”,二狗便会送到屠坊,而负责屠坊的老头也会那一些上等的佳肴来回馈二狗,这也叫互利互惠。
二狗吃的饱饱,馒头几乎快要到嗓子眼了,这是他的生存技巧,因为总上山打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二狗养成了出门基本不带食物,而是吃的饱饱的,这样可以让二狗至少熬过过一周!然后,穿上大衣,带上枪和尖刀,出门了。
二狗的目的就是河对岸的破屋!
当二狗刚到门口,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斯凡,二狗心生不快,心想饶你一命,又来做什么?
斯凡看见刚要出门的二狗,赶紧说道:“我想好了,我还是相信你说的。现在金村长正在满村子找我,我现在无处可去了!”说完,斯凡的眼睛红了起来。
二狗本打算撵他走,不走就再打他一顿。可是一看斯凡这样,也起了恻隐之心,毕竟他和斯凡一起长大的,即使二狗心肠够硬,但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二狗不搭话,绕过斯凡,径直向小破屋的方向走去。斯凡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金村长确实是满村子寻找斯凡,他认为二狗这人虽然平日对自己毕恭毕敬,但是他知道二狗对他父亲的死颇有疑虑,这要是被他查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为此,金村长终于决定让他去那个破屋,他知道只要进去,便有去无回。至于他挑拨斯凡,让他跟踪二狗。是想确认罗教授的遗孙女洛枚的是死是活,因为此女掌握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所以必须要确认此人已死。此女是二狗的挚爱。
洛枚继承了奶奶的洞如观火的性格,她很是精明,对于天石村的一切知道的并不比金村长少,但她审时度势,看清了金村长的险恶用心,希望把她所知道知道的一切告诉所有人,但是又忌惮金村长的阴险,如果说出去,自己肯定会被杀害。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二狗进入了她的视线,二狗这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凶悍,但良知还没完全的泯灭。他也许可以帮她。二狗一直对洛枚神魂颠倒,如今洛枚居然主动和他亲近,自是异常兴奋。一天洛枚同意了二狗的邀请,洛枚建议一起去河边走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那个破屋,二狗心里打怵,对洛枚说:“咱们回去吧,那个地方不好。”洛枚似乎没听到二狗的话,继续接近那个破屋。二狗又害怕又担心,不断在的后面喊道:“洛枚,不要再往前了,那里有……”有什么却说不上来。洛枚回过头,冷笑道:“有什么?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这里的密道通向南山,还有那里有一切事情的真相,想知道吗?”
二狗被洛枚惊的说不出话来,张大嘴巴,愣在那里。
一声枪响,洛枚倒了下去。二狗急忙跑了过去,扶起洛枚,可是此时洛枚已经气绝。二狗像疯了一样寻找凶手,可是哪里找得到。
二狗舍不得就这么把洛枚埋掉,尸体时间一长便会腐烂,二狗想起埋葬父亲的那个铁箱了,于是用同样的办法,也把心爱的洛枚放在了铁箱里,这是他一生的挚爱。接下来的日子,二狗一直在寻找真凶,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时间长了,这便成了二狗的一块心病。
其实,他也怀疑过金村长,但一直没有证据。
昏暗的小屋内,黄豆大的烛光忽明忽暗,一条狗安静的爬在靠近门口的地上,两只耳朵支棱起来,似乎它知道主人正在谈什么重要的事,它要做的是避免被人窃听。在它印象中,自己的主人一向胆大妄为,怎么今天对那个人却如此的言听计从?
这时那人扔过一根骨头,这条狗看了主人一样,而此时主人正用一脸痛苦的表情看着它,它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这样,它也不在想这些,至少这根骨头着实让他兴奋不已。一口咬住骨头,在嘴里不住的咀嚼,骨头的滋味让它很享受。突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腹部向全身蔓延开来。过了一会,疼痛消失,但是这条的眼睛变得通红,不住的呲着獠牙,似乎要攻击屋里面的两个人。但是并没有。转而,这条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脑袋撞破房门,疯狂的跑了出去,此时它感觉到身上充满了力量,这些力量不断累积,而且越来越多,终于在狂奔了几十公里外,这条狗在痛苦嚎叫几声之后,身体从内部炸裂……
“金永年,你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交由我吧。”
“可是……”金村长也就是金永年欲言又止。
“你想和那条狗一样吗?”对面的人厉声道。
金永年脸憋的通红,颤颤巍巍的说道:“村里的这些人,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那人仰天长啸,似乎听到了让他感到十分滑稽的事,“金永年,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却悟出点人性来。当年杀人不眨眼的黑钻头,如今这是怎么了?”那人的语气愈加严厉,“当年你杀了那么多人,也不见得你有一点悲悯之心。”
“但是,这次涉及到几百人的性命。”
“那又怎样?”那人怒目而视。
金永年低着头,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再啃声。
许久的沉默。
“永年,想咱们这把年纪,当然不会在意生死,但是在天石村这里隐藏的东西,死后都让你……”那人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严厉。
虽然只是说了一般,但金永年已经明白泽海的意思了,“就按你的意思吧。”金永年艰难的说道。
泽海满意的点点头,想身手拍拍金永年的肩膀,金永年一个侧身闪了过去,也不顾泽海的尴尬,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