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我的铜钱剑挥砍向四方。
寒冰四起,道道冰刃飞射向四周扑袭而来的鬼魅。
鬼魅尽数被击退,我才得以拽着白瑾快速后撤。
然就在此时,身后的白眉夜行突然发狠,甩开虎仙便向着我们突袭而来。
“我的新娘,岂容你这宵小之辈染指?”白眉夜行吼声震天,一掌狠狠向我拍来。
白瑾见我躲闪不及,竟然用力将我向后一拽,拦在我面前替我挡下了这一击。
“砰!”
地动山摇之间,白瑾神魂不稳,竟然差点被打的神魂俱碎。我连忙念诵了安魂咒,稳住了白瑾的魂魄。
“白眉夜行,我饶不了你!”我大吼一声,提起铜钱剑狠狠向着他砍了下去。
白眉夜行冷冷地盯视着我,竟然不躲不闪,任由我的铜钱剑砍在了他的身上。
可当我的铜钱剑砍在他额头前约有一公分左右时便停住了,再也挥砍不下去。
“小子,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让开,把我的新娘还给我,我饶你不死。”白眉夜行居然不死心,还想抢回白瑾。
只是这一次他不敢直接动手,生怕再度伤了白瑾的魂魄。
而此时,白额山君也缓了过来。
他扑到了我们的身旁,一掌拍向了白眉夜行:“许六爻,带着白瑾快走!”
我对他点点头,迅速抱着白瑾的魂魄冲向了简启文。
我们两人先行向着鬼门撤退,虎仙则是跟在了我们的身后,与白眉夜行且战且退。
在同伴的掩护下,我终于冲出了鬼门。
白眉夜行的脸色十分难看:“许六爻,我记住你了,你抢了我的新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白眉夜行的话被渐渐关闭的鬼门,挡在了鬼城之中。
终于得以逃脱,我抱着白瑾残损的魂魄,简启文则背着白瑾的躯体,快速来到了酆都的客店之中。
让店家迅速替我们安排了一间屋子,我忙将白瑾的躯体与魂魄平放在了床上。
白衣素裹的躯壳,与一袭红衣的魂魄并排放在床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犹如一朵白莲与一只艳丽的梅花,共同盛放。
我捏出一个法诀,念诵回魂咒希望魂魄归体。
然而,白瑾魂魄受损严重,竟无法归位。
我尝试了几次,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瞬间,一股绝望和无力感将我包裹。
我捏紧拳头,一拳砸向了墙壁,一滴眼泪顺着眼眶滑落,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简启文看到我这副模样,急忙上前将我从地上搀了起来:“六爻,你不要这样,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受重创的不是我?我怎么能让白瑾帮我抵挡攻击呢?”我喃喃自语,情绪几乎难以控制。
此时我恨不得能替白瑾承受这番痛苦。
白瑾的魂魄不断颤抖,时明时灭,仿佛马上就要消散。
白额山君见到此情景,也是悲怆的发出了一声苍凉的虎啸。
他慢慢走到了我的身旁,轻轻对我伸出了双臂道:“六爻,让我把白瑾带走吧……她出生于山林,即使死,也当回到山林里去。”
我内心极度震撼,伸手抱住了白瑾的躯体魂魄:“白额山君,我虽然还不曾娶她,但是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白额山君看着白瑾残破不缺的魂魄,喃喃自语道:“这世间若真有可以修复受损如此严重残魂之人,那便只有你的爷爷了!”
“只可惜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怕是这世间再无可以让白瑾恢复如初的法子。”虎仙说到这里,已哽咽地再难继续。
不过还是抓到了白额山君话语中的关键词。
“你是说,我爷爷有能力修复残魂是吗?”我激动地抓住了白额山君的手。
白额山君轻叹一声:“六爻,我知道白瑾这副样子你很难受,可你爷爷已经去了,你就让我把她带走吧!”
我摇摇头,激动地从身上掏出了财神纸合成的手札。
“虎仙,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财神纸合成的手册,这里面记录着其妙的法门,道术,甚至是医术。”我激动的翻开了手札,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白额山君看。
简启文好奇地想上前跟我一起看,却被白额山君拉住了手臂:“这手札是许六爻爷爷的心血和传承,不可让外人观看。”
“许六爻,我们先出去,你如果找到了法子,再出来叫我们。”白额山君说罢,便拽着简启文出了屋子。
我感激地对白额山君点点头,我知道他是要帮着我守护我这一脉的辛秘,对于他的这份用心和心意,我暗自记在了心底。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我潜心研究起了面前的手札。
翻阅了大部分内容后,终于在天黑之际,我在我能阅读的部分中,找到了阴阳咒。
所谓阴阳咒,是一种特殊的法术,可颠倒阴阳,也可使阴阳恰到好处的融合。
所以如果我学会了阴阳咒,白瑾的阴魂就可以与她的阳体逐渐融合了。
我心中一阵狂喜,窗外的天色渐暗,我明白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压制住心中的焦虑,尽量平缓我的内心,慢慢的参悟着爷爷手扎上的阴阳咒。
“黑白分明,颠倒四方,生魂离体,死魄归位……”我按照手札上提供的咒法,与绘制的法诀不断练习,终于小有所成。
然而我依旧不敢动手,阴阳咒只可以使用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而且如果咒语失败,那么离魂之人将瞬间魂魄飞散,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因此我咬着牙不断的练习,生怕一点点失误就会使白瑾彻底死亡。
终于,子时将近。
此时,身着一袭红衣的白瑾魂魄已经淡得只剩下了一抹浅粉。
我明白要是我再不出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