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等人之前对血衣屠夫只有单纯的恐惧这一种情绪,但在了解了他的过去后,血衣屠夫又额外带给了众人恶心,愤怒等感受,当然还有浓浓的生理不适感。
此时见到血衣屠夫走进房间,几人不由得联想到之前见到的画面,顿时觉得一阵反胃,叶心语更是干呕连连。
陈言拉起叶心语,直接跑向最近的门。
血衣屠夫见陈言几人直接开溜,而自己和他们的距离还比较远,等追过去他们恐怕早就消失在不知哪扇门里了,只能气急败坏地扔出手中的剁骨刀。
剁骨刀狠狠戳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并没有给陈言他们造成任何阻碍。
“现在还不是与他正面碰撞的时候。”陈言回头冷冷地瞥了血衣屠夫一眼,然后重重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嗯?”血衣屠夫捡起剁骨刀,摸了摸下巴。
“怎么突然有点心慌?”他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按理说,在这栋楼,尤其是在这一层,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但现在那年轻人居然令他有了一丝慌乱的感觉,这让血衣屠夫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下一秒血衣屠夫便笑了起来,“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他的眼神再度变得残忍而嗜血,重新追了上去。
……
陈言一行人又是一阵乱钻,直到血衣屠夫的脚步声再次远离,才停了下来。
“咱们要躲到什么时候啊?要我说,干脆和他拼了!”张虎抱怨,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东躲XZ的时光,再加上对画像中胖子的嘴脸及行为的不齿,使得他很想去和血衣屠夫干一架。
“别冲动。”林默告诫他,在几人中,也只有林默能约束一下张虎了。
“好好好,你说了算。”张虎闷闷地说道。
陈言没有管他们,而是仔细在房间内检查着什么。
这个房间很不正常,不像别的房间一样有很多门,只有陈言他们进来的那一扇门,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这个房间处于这层楼的最深处。
因此陈言笃定这个房间里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还是相当重要的那种。
房间内一如既往的空旷,因此陈言将检查的重点放到了墙壁上,他不停地敲击着墙壁,仔细聆听墙壁的回声,不久便有了发现。
在一面墙的中心位置,陈言敲击时传来的不是闷响,而是空洞的回声。
接着陈言按在墙壁上,用力一推。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块墙壁直接翻转了过来。
“不是暗道?”陈言一愣,他原本还以为找到了走出这诡异迷宫的道路,现在发现墙壁只能翻转过来,后面并没有太大空间,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墙上的画吸引住了。
“还有?”陈言原本以为他们已经看完了所有画像,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藏有他们未曾见过的画像。
而且这次的画像居然隐藏在墙壁后面,让陈言觉得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定睛一看,他这才发现画像的主人公不再是那个胖子,而换成了那对母女,他们所住的平房也换成了现在这座四层小楼。
而关于那对母女的身份,陈言一行人早有猜测,她们应该就是胖子的妻女,不知能不能在这幅画像上得到验证。
陈言怀着好奇将手按到了画像上,和之前一样,画像中的人与物蠕动起来,缓缓发生着变化。
……
画中的女人抱着女儿,摇晃着臂弯,女儿睡着后,女人给她盖好被子,独自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叹气,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一只黑色的小猫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乖巧地蹭蹭女人。
女人轻轻抚摸着它的头。
突然女人站起,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那个胖子。
女人自顾自走回客厅坐下,胖子连忙跟在后面,一脸谄媚地笑着,拿出了一条狐皮坎肩递给女人。
没想到女人见了狐皮坎肩却变得更为激动,直接把它甩到了胖子脸上。
胖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拿起坎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女人独自啜泣,泪滴落下,她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哀愁。
画面至此黑暗下来,但并没有恢复陈言他们第一次见到画像时的样子。
陈言几人对视一眼,画面并未完结,看来这幅画像中所蕴含的信息量极大。
果然,画面黑了一会儿之后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是那胖子一个人,他正拿着狐皮坎肩走在路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胖子七拐八拐,进入了一条偏僻的小巷,瞅瞅四下无人,敲响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的门。
门开后胖子走了进去,屋里坐着的竟然是那黑帽人。
胖子和黑帽人说了些什么,很激动的样子。
黑帽人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带他走向了后院。
后院十分空旷,只在中央有一口井。
黑帽人和胖子借助升降装置进入了井下。
井下并没有水,而是一条廊道,在廊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陈言等人已经被画面完全吸引住了,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黑帽人推开了门,但他没有进去,只有胖子一人进入了井下的房间。
房间内血污遍地,墙上挂着不知名动物的皮毛,一侧的水槽里堆着各种各样的肉块。
胖子轻车熟路地换上了围裙,抄起一把刀,走向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只紫貂正蜷缩在笼子的角落,睁着惊恐不安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画面到此为止,再度变得漆黑。
虽然画像没有展现,但陈言等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但画面没有继续下去还是让他们心里好受了点。
黑暗渐渐褪去,胖子又一次回到家门口,他推开门,屋内母女与黑猫皆是看向他。
接下来黑猫嘶叫一声,后背毛发炸起,摆出了攻击姿态,小女孩也是哇哇大哭起来,惹得女人连忙去哄她。
胖子显得极为烦躁,走过去一脚踢开猫,然后给了女儿一巴掌。
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女人一着急,和胖子拉扯起来。
最后胖子也给了女人一巴掌,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房间内女人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畜生!人渣!”见到这一幕,陈言等人愤恨地骂道。
再看向墙上的画,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陈言等人的心境久久不能平静,皆是对那胖子,也就是血衣屠夫咒骂不停。
张虎更是直接一拳砸到身边的墙上。
这一砸,竟然把墙面砸得翻转过来。
众人一愣,看来这屋里不止一幅画像。
不等陈言动作,张虎一掌按上了画像。
不出所料,画面活动起来。
……
这次是在一个看上去像是码头的地方,胖子和另外几人跟在黑帽人身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把几筐东西搬到了码头上。
一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靠过来,船上跳下几个人,将两个箱子扔给黑帽人。
黑帽人挥挥手,示意胖子等人把箩筐交给船上的人。
待船开走后,黑帽人把所有人聚拢,一人发了厚厚的一沓钱,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却唯独叫住了胖子。
胖子不明所以,但还是留了下来。
等所有人散去后,黑帽人从刚拿到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包东西,扔给胖子,又拍拍他的肩膀,交谈几句,便分头离开。
画面一暗,再度亮起时,胖子已在自己家中。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拿出一包东西,从里面取出一粒小药片,扔进了嘴里。
接着他就在沙发上剧烈颤抖起来,像得了癫痫一样。
女人紧紧搂着孩子,既害怕又愤恨地看了胖子一眼。
而就是这远远的一眼让她挨了一顿毒打。
黑猫尖利地嘶叫着,女孩也在哇哇大哭,但胖子并没有住手,反而打得更起劲了。
深夜,遍体鳞伤的女人默默落泪,黑猫舔舐着她的伤口。
画面又一次暗了下去。
陈言等人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主动去找血衣屠夫的麻烦。
此刻画面再度亮起,陈言他们也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愤怒,继续看了下去。
这次的画面是在一个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高台,四周坐满了戴面具的人。
帷幕缓缓拉开,胖子和一头被捆缚着的金钱豹出现在画面中。
巨大的笼子下降,将胖子和金钱豹罩住。
胖子将一粒药片扔进嘴中,一阵颤抖过后,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如血。
接着胖子一把扯开了绑着金钱豹的皮带。
重获自由的金钱豹远远跳开,警惕地盯着胖子,它似乎很害怕这个人。
但胖子不管这么多,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狂嚎一声,抓起一把剁骨刀扑向金钱豹。
鲜血飞溅。
胖子带着浑身的伤,提起金钱豹的脑袋站在高台中央。
灯光汇聚向他,他仿佛很享受地眯起了眼。
台下戴面具的人们拼命鼓掌,挥舞着他们的双手,还有不少人吹起了口哨。
远处的黑帽人见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画面黑下来,接着恢复了陈言他们第一次见到它时的那一幕。
“真该死啊!”陈言低语,不知是在说胖子还是再说那黑帽人。
既然这屋子的两面墙都藏有画像,那剩下的一面大概率也不会是空的。
陈言走到墙前,伸手一推。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果不其然,墙面在陈言一推之下翻转了过来。
墙的正中心果然挂着一幅画像。
不过与之前不同,这幅画像的边框,是涂了血般的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