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我们分头行动,我回到酒店给手机充电,把录音笔放到了包里,并仔细检查了我所住的那间房的每个角落,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我便睡去了,补补昨晚的觉。没怎么睡着就听到手机响,一看是李菁菁来电,我摸起来接听,她很急促的跟我说:“你现在能来操场吗?有急事。”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我一看时间才3点多一点,我迷迷糊糊的去洗了把脸,抓起手机和包就奔向操场。三点多的重庆真的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酷暑难耐。操场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几对小情侣躺在教学楼的阴影下说着悄悄话,我四处看去,发现李菁菁靠在不远处一颗大树下,看到我走来,她也起身掸掸身上的杂草,慢慢的朝我移动。我迫不及待:“怎么了?你突然想到了什么吗?”
她噗嗤一笑:“没有,就是想让你陪我走走,一个人走太无聊了。”我感到诧异:“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不用了,天热,说话更热。只走,不说话。”
“好吧……”看来她不是无聊,是真的热,不想一个人受罪罢了。在校园中游荡,她像一个导游一样不知疲倦得给我讲解着学校的一草一木,对每一栋建筑都如数家珍,回忆着每一个在这里的瞬间。
我被动的听着,插不上话。“我给你说说我和这个作者是怎么认识的吧?”她话锋一转,说起了往事,我洗耳恭听。
“我和他之前基本没有什么交流,互相也不甚了解,只是点头之交,路上相见也只是微笑而过。后来的联系便有些匪夷所思,他的出现类似于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中的石神,也是在我遇到了很苦恼的事情的时候,其貌不扬的他偶然出手相助。
“当时大四上学期,我和男朋友正处在热恋期,虽谈不上青梅竹马,也算得上是情投意合,但是这时候出现了一只BUG,我的一个学长,之前摄影社团活动有过交流,之后便对我产生了好感,从而开始不断地骚扰我,即使在我告知他我有男朋友的前提下,他还是不放弃,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纠缠我。我男朋友不在身边,他便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的骚扰我,不断邀请我去他的出租屋谈谈理想。用他肮脏的语言来说就是:‘来我屋子做做爱做的事。’还会不时给我发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片,令人作呕。后来还说要跟我讨论一些摄影的事情,无非就是他想拍一丝不挂的我。那段时间别提多无语了,所以茶不思饭不想,也憔悴了许多。但是这种事情我能和谁说呢,还不是得烂在肚子里?
“后来可能是憔悴的过于明显了,他,是的,就是这个小说的作者,出现了,询问我怎么了,我开始没有把他当回事,只是敷衍说没事,最近学业压力大,太累了。但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敷衍,但是也没有揭穿我,只是坚定地跟我说道:有事随时找他。我还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当晚我就支撑不住了,把最近的这些破事一股脑的倒给了他,当然了,并没有包含那些污秽的内容,我也担心他会对我产生不好的看法。他耐心的听完之后,没有像样的安慰我,而是沉思了很久,半刻钟才蹦出一句话:‘你感觉他聪明吗?’这一句给我问住了,‘聪明指的是?’我心想,你不安慰我反而问那个变态聪明不聪明有什么意义?他解释道:‘就是你认为此人智商几何?’‘我哪里知道他智商怎样?反正比一般人要聪明吧?’在社团的接触来看,那个变态还是很厉害的,听完我的叙述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沉思‘嗯’。冷不防又蹦出一句‘你对他是什么态度?’我不解:‘态度?肯定是厌恶啊,你没听出来吗?’他继续平静的说:‘说话的态度。是冷淡,还是热情?’我一向随和待人,所以对那种变态也会心慈手软:‘是那种敷衍的热情吧?’‘难怪。’‘难怪什么?’‘没什么,你去跟他要他的生辰八字,态度一定要坚决。’‘面对面?’‘对,面对面,一定要坚决。话不要多说,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说。’‘什么意义?’‘你不用知道,反正不是给他过生日就是了。’‘他如果不知道或者不给呢?’‘那就只需要知道出生年月日即可,顺便嘟囔一句,没关系,我有办法。然后转身就走,记住是走,不要跑。’因为我当时对他完全不了解,所以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眼下无计可施,也只好对他言听计从,当时猜测此人会做法吧,像古装剧中的术士那样,知道生辰八字之后便能诅咒这个人?
“后来,我就听从了他的建议,或者叫命令吧,给那个变态喊了出来,他对我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是又惊又喜,二话不说就去了我约定的地点,他笑盈盈的走来,我看的直反胃,他减缓了脚步想给我来个拥抱,我断然拒绝了,并蹦出了这几个字:生辰八字给我。他似乎也被我冷淡的语气吓到了,疑惑的看着我,我不容置疑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生辰八字给我。似乎看到我面露凶光,他为了缓和一下这种气氛,便尴尬的笑了笑:‘你就是想要我的生日喽,我哪里知道什么生辰八字嘛?’‘那就把阴历生日告诉我,其他的我自有办法。’他说了生日,我记牢后转身便离开了,把他晾在那里,心里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虽然仔细想来也并没有做什么。
“我要到之后,我就跟他说了,我说把这个给你吧,他却说,他用不上,但是之后那个变态就会对我敬而远之,甚至是消失。我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玩耍我了。不过后来的情况如他所料,那个变态自此收敛了很多,见到我都绕路走,我甚至都不用敷衍的打招呼了。再后来他退出了社团,也远离了这个城市。
“挺神奇的哈?后来我和他熟络一些之后便又提起此事,我问他事情的缘由,他尴尬的笑了,说‘其实,没什么,也不存在什么迷信啊,诅咒之类的,这应该只能算是一个心理学的游戏罢了。人是个很神奇的生物,遇到好事总以为是应得的,遇到不好的事情却总是说自己运气不好,点儿背等等。当你跟那个变态要过生辰八字之后的一段时间,一定会遇到顺心的事,不顺心的事。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容易瞎想,想自己为什么点背啊,运气差啊,当想到自己为什么运气差的时候就很容易联想到你问他生辰八字的事了。前后一联系他就想明白了,最近运气差一定和你有关系,越想越真,直到自己把自己说服才肯罢休,智商低到联系不到一起的就另当别论了。而遇到更大的困难或者阻碍之后他就会开始迷信,相信是你要了他的生辰八字之后,各种方式做法才影响了他的运气。而你之后的每一次微笑对他来说都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寒剑。所以为了破除诅咒他只好远离你。’
“就是这样。”……
走着走着,就把学校走了一圈了,正好差不多4点了,我提议说还是回到那个咖啡厅继续听她讲小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