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周涌动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依稀能听得见一些老鼠的叽喳声。茫茫的黑暗中,我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红橘色的、亮着的微光,我朝这仅存的光亮奔去。
随着我逐步的靠近,我借着那股光看清了。是那个浑身挂满老鼠的怪物。它盘坐在那里,靠着长柄锤,提着橘黄灯笼,那灯光打在它那残破不堪的脸上。
我刚准备逃离,那个怪物却叫住了我,虽然我耳朵里虽然只有咿呀的嘶吼声,但是我却能明白它在说什么......
“外乡人,我代表神明给你最盛大的欢迎。”
我追问:“你们神明存在于这个城镇中?目的呢?就是为了愚弄我们人类吗?”
它并没有回答的意思。“神早已知道你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此地,我是迎接你的使徒,链接你与神的纽带...”它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向我涌来,一切又归于黑暗。
此时上空的黑幕渐渐泛红,我又看见了那只我曾经梦见过了猩红色的双瞳。脑子被强行传进一股声音,“再会于终点...”
我感受到一阵阵剧烈的摇晃,一束强光刺进了我微微睁开的双眼。“侦探先生,快醒醒、快醒醒。”旁边传来的乌傩的声音。
我侧过头去看了看它他。他笑道:“太好了,你没事。刚刚你一直抖个不停,还冒着冷汗。还以为你病情恶化了呢。”
我看了看我右手上打着的点滴,周围的病床。知道这应该是乌米诺的中心医院。可我对自己怎么到这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问乌傩,“我来医院前都发生了什么?”
他向我解释说:“前天夜里,我们从霍格府里逃出,在驾马车回城的路上,先生你突然晕倒了,还伴随着高烧。我和伊格瑞兹探长、管家先生一起把你送到了这里医治。听医生说,你是被老鼠咬了后伤口感染然后发的炎。”
我示意他把我扶起来,我坐靠在床头。想起我右肩上的伤口。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是被咬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我询问道:“他们两位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乌傩说:“探长已经回去警署工作了,管家先生则是在外头等候您,我帮你喊他进来?”我点了点头,“可以。”
塔达尤看见我醒了非常的高兴。说:“看起来还是比较精神啊,侦探先生,还没吃过早饭吧。”说完并把他一开始就备好了的早餐端给了我。”
那份早饭不油腻,不辛辣。对于我这种在康复中的病人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我心里不由得称赞老管家的贴心。
“侦探先生你先在这休养几天,探长那边的案件暂时不急的。”乌傩这么和我说到。一旁的塔达尤也点了点头。我连忙否定了他们的提议,现在又不是动弹不得,晚一天去追查,嫌犯逃脱的几率就大一分。而且关于霍格家调查出的线索我还有几点需要去证实一下。
中午时塔达尤为我去准备午饭,乌傩也有事先回了警署。我趁着塔达尤和乌傩不在,私自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先来顺着先前老板娘给我的地图找到了当地的一家珠宝店,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我在霍格瑞迪府上捡到的被烧毁的耳坠。
珠宝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个链条眼镜,梳着中分头,身边单薄,看上去是一个斯文的人。我担心我是外地人而被这老板坑,于是我直接挑明了我是帮伊格瑞兹办事,查一个那个耳坠中珠宝的档次。
老板知道我是伊格瑞兹的人后也没有说什么,让我支付完相应的费用后就让我明天再来拿结果了。
我在先前从警方手里知道霍格家女仆人的身份信息中,知道了女仆家的住处便拜访了过去。女仆家在港巷街区。我到她家时家中只有年迈的两位老人。询问后,他们的意思是女仆还在霍格家工作没回家。这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猜想的正确。
接着我去拜访了摆渡人瓦塔溪先生,他还是和往日一样在水道边煮着饭。看见我来了没有表现出一点诧异,就像知道我现在这个时候会来一样。
“西塔溪老爷子,我能问你一些关于这个城市的事情吗?”我开门见山的表达了我的来意。西塔溪先是笑了笑,再说到:“外乡人,你开始渐渐融入我们了。你来是不是想问我关于神的事啊...”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我们这地儿,无论你信不信,神就在那里。它全知全能,不死不灭。我们一般看见的都是它派往人间的使徒,如你见到的那样。”“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什么,遇见了什么?”我问。你与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不同了,再说了,这个城市是一个整体,而河流是这副躯体的血管啊...”
其实西塔溪先生一直都是在给我打哑谜,也许只有糊涂才能在这座城市里存在下去吧。处理完上述事情后我回到了我居住的酒馆。时间是晚上7点,酒馆里零散的坐着些许客人,他们聊着天,喝着酒,以此来抒发一天下来的压力。
我吃过饭后也点了一瓶当地的啤酒,据菲尔丝所说,这种酒是当地横绝山上的忘忧花提炼配制的酒,度数不高,但有能让人忘记忧愁的功效。我一口下去,一股花香伴着酒香就开始在我唇齿间流转。
我竟觉得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我又喝了一口细品了一下,这股香气是之前是在酒馆浴室里的雾气,霍格家庭院里的花、浴室里的香水,都遇见过的。而交集点是那个叫横绝的山脉。
饭后,我准备回房歇息了。洗了个澡,但是没开那个排放雾气的按钮,接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了一下。写完时已经十点多了,酒馆里的客人差不多回去了,我准备下楼去找菲尔丝拿点喝的解一下口渴。
路过我斜对面那间住了人的房间时听见了里面有奇怪的响动,是一个男人在自言自语,伴随着的是床晃动的声音。
菲尔丝还在楼下打扫卫生,她先给我打了声招呼。“晚上好,杜泽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向她要了杯冰水,便打算和她聊一下天。我们谈了大概有半个钟头,都是关于这个城市的一些日常和怪谈。为了不打扰菲尔丝休息就没有谈的太久。我先提议回屋休息去了。
随着夜幕的又一次落下。仿佛下一场戏的幕布即将拉开。
杀死霍格一家人的凶手是否和那个神有联系。他们的目的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杀个人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