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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酒吧

噩梦永生 星夜流离 2950 2024-11-14 14:45

  深水酒吧,坐落在这海湾小镇中最阴森可怖的角落。

  混混,强盗,罪犯,夜不归宿的陪酒女郎。烂醉如泥的酒鬼为了一包烟大打出手。赌徒们因为不服气一场小筹码的赌局,把对手的头狠狠按在一堆尖锐的玻璃渣上。

  这样的场面对混迹于这里的人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家常便饭。一点点下酒菜一般的谈资,并不值得他们特别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那些被保镖簇拥着从豪车下来的老板,是那些帽檐埋低,雇了几个私家侦探保护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明星。

  他们来到深水酒吧,并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啊......犯罪者的天堂。城市最阴暗之处所滋生的那些腐臭和罪孽,无一不激发着那些人类本性中最恶毒最卑劣的成分。只要在这里呆着,耳濡目染之下,你就会理所当然地觉得......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所以在这里,你可以放下一切担子。你没什么不能做的。也没什么不能谈的。

  偷税漏税,权色交易,情报公关买卖,金钱贿赂与市场操纵。这些在平日里为那些自诩清高之人所不齿的罪行,在这里被一视同仁。

  阿尔德里奇在来到这里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父亲堕落成那个模样的原因。

  跟这些家伙混在一块只需不超半个星期,你就一定会从一个原本兢兢业业踏实上进的人,快速沦为小镇的毒瘤和败类。

  他产生了退却的冲动。如果有朝一日他必须得融入这样泛滥着冲天臭味的环境,跟这些恶棍打交道的话,他宁愿自杀了结此生,至少灵魂还有个栖息之地。

  但可惜的是......自始至终,他的出发点都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既然是为了祖父,大脑就会不断告诫阿尔德里奇说:“为了他忍一忍吧。他为你忍了一辈子,你也该为他做点什么。”

  近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失去了再去挣扎和纠结的理由。

  所以,踏过潮湿阴冷的小巷,在一群不怀好意的警惕目光下,阿尔德里奇进入了暗街。醉鬼们彼此重叠在一块,躺了一整条排污水渠,浑身都被淤泥侵染,散发着难以驱散的恶臭味。

  而打手,恶痞和流氓们正在乐此不疲地斗殴和赌博。彼此厮杀和殴打所怒吼出的咆哮声,与疯狂下注发出的兴奋的呼喊和尖叫声一起,混杂在腥腐的冷风中扑面而来。

  面对这种血肉横飞,他们无人感到胆寒,却只是更加兴奋。

  而至于他们下注的内容,无非只围绕着一个话题:

  “最后有没有人能活下来?有的话,是一个,还是两个?”

  有的人押一个。被一通嘲笑。

  有的人押两个。被一脚踹到醉鬼堆里。

  有的人押三个。压根没人理他。

  只有押“无人幸存”的人,才会被这些人欢笑着左呼右抱。

  而杰弗瑞·斯宾塞,无疑就是下最大的注押最后一种结局的人。他的花衬衫在人群中分外显眼——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在他身后蹲守,而一群穿着暴露,身材窈窕的模特美女,正如望着英雄般崇拜地膜拜着他的英姿。

  “这些金子全部投进去。听我的。不可能会有人活下来。”

  男人非常得瑟地这般说着,把一堆灿烂的金块如丢垃圾般,扔到了竞猜主持人的面前,惹得后者一阵颤抖的眼红。

  “我玩这一套,还从来没输过。斗殴局一开始只会是拳打脚踢,但打到最后大家都会杀红了眼,为求自己自保,什么狠家伙都会用上。不把对方打得断了气绝不会罢休。”

  “因为人这种生物,是会无限放大自己的恐惧的。忍耐的情绪有其极限所在。”

  “一旦失去耐性,对死亡的恐惧会促使这些人用尽一切手段来保证自己活着,即使代价是对方的死亡也只会感到庆幸和骄傲。”

  “于是,只要每个人都怀揣着这种想法去战斗,他们都只会在不断的彼此算计和对抗中互相捅刀子,就不可能会有人能赢到终局。”

  “太厉害了!不愧是深水酒吧最出名的赌神。您还从来没失过手吧?”

  “那当然......我只做自己有把握的事——”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敏捷。近乎是在他意识到来访者身份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轻松一扫而空,从摇椅上快速坐了起来。

  真的印了那句“变脸比翻书还快”。从纨绔公子到威严父亲的转变,他用不了短短一秒。

  “你来这里干嘛。深水酒吧从来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完全无所谓。怎么,知道自己的儿子对深水酒吧也亲身涉足,有些失望?”

  “听着。阿尔德里奇。我曾无数次告诫过你......不要过上和你父亲一样的生活。我也曾告诫过你要堂堂正正做人,不要和那些地痞流氓打交道。我还需要重复吗?”

  “多好笑的笑话。一个成天为非作歹的罪犯父亲,居然要求自己的孩子一身干净。凯文祖父去世的那几天你从来没看过......还好意思对我有所要求吗?”

  杰弗瑞的神色明显有些窘迫。他挥挥手遣散了那些围绕在身边的模特们。他也无心再观赏那场血腥的拼杀,直起腰来,带着阿尔德里奇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他的保镖们向外排开,把两人围成了一个弧圈。

  “你祖父的死,跟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在你小的时候,我跟凯文就已经决裂了。能尽义务把那老头送进那样昂贵的诊所就医,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了。你给我记住......我乔弗瑞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用点钱怎么了?那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是属于我的财产。老头自己不要。他宁愿搬到乡下的别墅里去,也不愿跟我呆在一起。孩子,你祖父自始至终都没把我当成他的接班人,我又有什么理由对他友善慷慨呢?”

  此时此刻的阿尔德里奇,已经失去了所有跟这个男人再废话一句的耐心。他毫无兴趣......他毫无兴趣再跟一个虚伪,恶心,满嘴胡话却恬不知耻的恶棍有半点牵扯。

  他为自己开脱的每一个理由都不成立。而他的油嘴滑舌和冷漠自私,每一点都让阿尔德里奇深恶痛绝。他连最基础的,对自己父亲的死表示哀悼都做不到,又指望他有半点其他的感情吗?

  ......

  阿尔德里奇深吸了一口气,却被恶心的血腥味逼得够呛。

  但却也冷静了许多。

  “父亲。我再最后尊称你一声父亲......别再为自己辩解了。没有意义的。你跟我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你的每一句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说白了。我来找你只是为了一件事。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不会再来这鬼地方见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盘录像带。

  “这......是什么?”

  杰弗瑞问道。但他显然有些装傻。

  “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吗?克莱因护士......托付给你的秘密。”

  一瞬间,记忆的山洪铺天盖地地崩落。干涸的脑海中竟重新泛起无尽汪洋。

  杰弗瑞有些失神。眼前的景象开始堆叠出无数重影。心神开始浩瀚地荡漾起来。

  关于录像带和那个女人的一切,渐渐将他引导向,那早已被遗忘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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