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几人为舆论的发展而感到头疼的时候,安静中的女人忽然又开始落泪。
“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你们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他们……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对你们道歉能不能……”
这一次的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仔细听来倒像是在认真的对身边的人道歉,听得身边的几人为之一震。
“你清醒过来了?那你之前说那些话是谁教你的?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们?”
陈河立刻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迅速询问起来,他可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毕竟对方若是再糊涂起来的话,自己可就找不到这样便利的证据了。
然而女人的清醒时间实在是短暂,她的眼睛仅仅是闪过了片刻的光,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是谁啊?想要带我去哪……放我走!放我下车!”
女人这会儿又有些不认识周围的几个人了,甚至在车上闹了起来。为了防止之前的抢方向盘的事情再次发生,陈河只好找了本市精神病院的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精神病院的车子来的实在是漫长,几个人就坐在车子里等着,估摸也是等了一两个小时,中途大家都盯着手机,旁观着那件事情被酝酿的越来越大。
正如同楚司所猜测的那样,虽然有的人觉得钱叔这样哗众取宠的公众号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这样的人声音却很小。并不是他们不想说话,因为他们很难说话。
“觉得是假的的人自然不会参与讨论,参与讨论的人也会相对冷静,说话不会太冲动。”
“但是那些笃定这件事情是真的的人,自然会情绪激动的鸣不平,如果有人反对了他的意见,他肯定是要慷慨激昂的反驳的。这也就间接的把那些人的嘴堵住了,以至于放眼望去这里竟然没有一个能相信咱们的人。”
楚司翻看着相关的评论区做出了这样的评价,看得出来,事情有些不太乐观。
“评论区里没有相信咱们的人,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相信咱们的了,而且事实也并非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所以只要我们之后公开解释一下,应该就可以扭转局面了吧。”
赵霖的提议听起来还有几分乐观,但是从他语气里的不确定来看,估计他也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并不是真心所想。
“想要说服别人的话至少得你自己也相信吧?现在这样犹犹豫豫的算怎么回事啊?”
李皓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赵霖的真实想法,还有那么点嗤之以鼻的语气:“你应该也知道,这年头舆论有多可怕。咱们所里之所以开那个发布会,不就是因为简单的结案没办法满足那群会脑补的八卦们,所以才要解释吗?”
“现在可倒好,就因为这件事情刚好发生在发布会之后,又是在所里,有些人就开始觉得我们的那件案子办的有问题,所以才引来了人鸣冤……呸,可真能胡扯!”
他提到的那些内容,陈河也有注意到,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遍遍刷新,看着其他人的发言,心中思考着眼下的局面。
虽然现在的局面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的不利的,可是在翻看了这么多评论之后,他倒是有些轻松起来。
因为那些人在意的只有自己是否要做个陈世美,是不是想做上司的亲戚而抛弃自己的未婚妻,是否是个人人喊打的渣男,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在意。
这也就说明自己身上背负的真实任务并不会被他们发现,这才是最关键的。
虽然之前的那通电话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潜伏任务,很可能已经被那个组织发现了,但那也只可能是怀疑而已,兴许那些人在搞完这次针对自己的行动之后,就不会再有新的怀疑。
甚至自己这一次的暂时停职,还可能找到时间单独行动,回归到自己来这里之前的计划里,就像是之前有计划在酒吧街找到线索,可却因为带新人,所以迟迟没什么进展,如今也可以……
他在心里默默说着一些仿佛在自我安慰一样的话,但从结果来看,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这毕竟是停职,就算再怎么为这件事情找补,那也是名誉受损的结果,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在意了却也没什么用罢了。
“那个车应该就是医院的车吧?应该就是咱们等了半天的精神病院的车子,可总算是来了,在车里闷死了。”
大概是因为车子里的气氛太严肃了,赵霖忍不住探头。向外面看了看,刚巧就看到了医院的白车朝着他们过来,迅速打开车门,朝着车子那边挥了挥手。
那辆车子停了下来,并且直接带出了专业的束缚道具。这也是因为陈河他们表明了身份,并说明了女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因此他们判断这女人的精神状况并不乐观,还是得带上舒服带才行。
女人原本在车子上安安静静,但在看到医生朝着她走来后,表情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就好像见到了什么熟人一样。
“医生?是医生?你们是来接我的吗?是按照你们说的那样做的,所以你们才会过来接我,对吧?你们准备把我带回家吗?”
这话让陈河皱起了眉,他想先制止那些医生带走女人,现在的他对女人所说的话很感兴趣。或许刚才短暂的清醒并不值得关注,现在才是她能够说出线索的时机。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哪个医生叫你来我们这边闹的吗?那个人是你的什么医生?叫什么名字?这些你能不能……”
“这位先生,你没道理相信精神患者说的话吧?”
陈河的话被戴着口罩的医生打断了,对方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笑意,显然对陈河此时的表现并不赞成。
“患者们说出口的话大多是儋语,即便听起来很有条理,但可能她还沉浸在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识里,劝你还是不要被她那看似有逻辑的假象给骗了。”
陈河不了解所谓的精神患者的情况,但他知道这是眼下最快获得线索的办法,因此也顾不上在意医生的话,还想要继续对女人追问,然而女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医生身上,对他的问题不作回应。
“先生是你叫我们来到这里带走这位患者的,我也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再追问了。”
医生的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许多,似乎很不喜欢陈河这种姿态,他挥了挥手,便来人将女人捆上了束缚带,带上了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