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把审讯室搞得像模像样,但是关着陈河的房间还是之前那种多人寝室的模式,区别只是陈河是独居,房门还被上了两道锁罢了。
估计自己那位室友今天应该会休息的很开心吧,毕竟他终于完成了自己想要住单人间的心愿,某种角度来讲,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陈河此时的心态多少是带了点苦中作乐的意思,他先是研究了一下外面的锁能否在里侧打开,但在确定铜丝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之后,便也放弃了。
虽然已经被关了进来,但是手机并没有被没收,陈河也看了看手机的状况,确定自己之前的短信并没有发出去,看样子他们在进来逮捕自己之前就已经先将网线切断了。
而周围的人之所以没有表现出任何差异,要么是已经通了信儿,要么是连接了WiFi,而自己这个后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自己之前还主动的和人家提钱的事情,摆明了一幅自投罗网的样子……不过这也没办法,少年也不是故意要害自己的,而那个白景既然有了逃出来的计划,那么势必会把自己抓住,看他那样子,应该已经在心中模拟了许多次坐在审讯室里的样子了。
这样一想,自己还真就是早早的掉进了一个没什么破绽的圈套里呢。
陈河苦笑着叹了口气,坐在这寝室的床上发呆,开始思考从窗户外的管道爬下去逃跑的可行性。
然而这建筑似乎是颇为老旧的那一种,甚至连能够足够被人抓住的外接管道都没有,如果自己真的想通过管道滑下去,只怕滑到一半的时候就摔下去了。
按照电视剧里的发展,自己现在应该把屋子里的被褥撕成布条,然后滑下去,可是陈河试了试手感,确定这里的被褥都是劣质普通产品,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这一招,用不上。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功夫巨星,面对这种一点着力点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怕也会一筹莫展吧,更何况自己只不过算得上是三脚猫的功夫,比一般的人强一点点罢了。
坐以待毙肯定也不是办法,终究是要靠自己逃出去才行。而且凌晨的时间一定是最好的逃脱时间,好在自己手机还在身旁,能够知道准确的时间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逃跑,肯定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在这样的深夜里,一个人摔断腿的声音,可能没有那样的响亮,但一个人因为疼痛而叫喊出声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按照这套逻辑分析下来,自己接下来只需要考虑坚持到多少楼的时候松开手掉下去,才能让自己的腿伤不那么严重,可以让自己顺利的逃跑,也不至于叫出声音来。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但外面并没有人说话,让他升起了警惕心。
那敲门的声音也只是想起了一瞬,很快便停止,过了片刻之后外面的人开始摆弄起门上的外挂锁,花了好长的时间,似乎也没有打开。
这个人并不是负责看守的人,不然怎么可能会没有钥匙开门,甚至对方能够在自己的门口搞这样的小动作,就说明没有人看守自己。那又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看自己?那个人又想对自己做什么?
陈河警惕地走到了房门口的位置,听着房门外的声音,而门外的人这个时候似乎也已经放弃了,他只能再次敲门,敲门的声音也非常轻,就好像担心自己会打扰到什么人似的。
来到这里的人应该不是敌人,陈河这样做出了判断,随后从房间内侧打开了房门。虽然只够开两指宽的缝隙,但也足够看清楚一些外面的状况了。
但还不等他看清楚外面究竟是什么人,一根麻绳就从缝隙里怼了进来。
“快跑。”
有些沙哑的男人声音传进了陈河的耳朵里,让他一时愣住,而那条绳子已经有一半被强行塞到了他的手里,门外的人又仿佛是在担心什么,快速的离开了只能留下一点制服的影子被人所看见。
他果然没有完全受到刺激,只要自己能够把他带出去,他也肯定能够慢慢康复到之前的状态的。
陈河握紧了手里的绳子,心中暗下决心,在这一刻孙鸣对他的支持,比往日里所有的过往都要有力量。
毕竟面对白景的质问,即便想要坚定心里的想法,也仍旧会有动摇的时候,可是孙鸣就是白景口中所说的应该对警方有厌恶感的人群,可对方还是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出手相助。
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绝对不能够在这个地方倒下!
陈河没有浪费时间,先是想法子将那个绳子系在了床边,确定绑得足够结实了之后,等到周围足够安静后,便抓住绳子,模仿消防官兵的行动,蹬着墙体向下滑。
虽然之前在学校里也有过这样的训练,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是戴着手套训练的,肯定没有像自己现在这种不戴手套,赤手空拳的握着质地粗糙的绳子向下滑动。
相对于戴着手套空手肯定会更大的增加摩擦力,向下滑动的幅度也会更平稳一些,可是疼痛感也是直线上升的,陈河疼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但还是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这节绳子的长度也有些不大够,应该是因为他为了保险起见,在床头系上的长度有些过多了,可如今距离地面也就只剩下一米多的距离,爬回去有些不太现实,只能想法子找个落脚点。
好巧不巧的是,他现在距离一楼的窗台现在还有一点距离,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跳一下,也可以充当一处落脚点。
但问题在于楼下的两个窗户现在都亮着光,不知道那边是否是同一个,房间里面的人是不是还处于清醒的状态,会不会发现外面的情况。
以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在这样的距离下,如果跳到那个位置势必是会发出声音的,如果控制的不好可能还会撞在玻璃上,屋子里没人也就罢了,但如果有人的话,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再三权衡之下,陈河还是做了决定。
虽然这里有些高度,但陈河还是纵身一跳,直接撒开了手中的绳子,跳到了地面上。
房间外并没有灯光,他也看不到落脚点的情况,好在是踩到了一片比较松软的土地上,但还是稍稍崴了脚,有些疼痛,不过也并不影响他奔跑和行走。
刚才的行动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陈河深吸了口气,便朝着黑暗里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