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的陈河抬手压了压帽子和口罩,虽然没什么太大用处,但总觉得这算个心理安慰,希望最好有用。
“我刚才就想着,你该不会是没怎么准备就直接过来了吧?看你这样子,估计是在出门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伪装已经足够充分了,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吧。”
邹芝芝的语气里是丝毫没有掩饰的惊讶,但也仅仅是嘴上吐槽了几句。只见她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团乱的不像话的红色纤维,仔细看看……好像是一顶假发?
“人多眼杂,我就准备了这个,看来能用上了。”
她把假发丢向了陈河,随后打量着周围:“现在没外人,快点带上,眼镜,你帽子也借他压一下,不然太突兀了。”
被叫了眼镜的年轻人乖乖的摘了帽子,而陈河在心里感慨邹芝芝考虑周全的同时,也忍不住觉得好笑。
仿佛每个需要代号的团体里,都会有一两个因为外貌而忽略真实姓名的存在,不是胖子,就是眼镜。
假发这种伪装,陈河还真是第一次接触,而且这样火红的颜色实在是显眼,既不符合他的性格,又有些不符合潜入的目的。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挑三拣四的机会,换个角度想,没准对方也不会觉得这样打眼存在会是间谍吧。
有帽子作为辅助,这假发总算是被固定在了头上,但也难免带了些担忧在心里。邹芝芝和眼镜见状,也不再耽误时间,进了不远处的会场内。
陈河与孙鸣跟着两人走了进去,而这里与其说是大组织的高层下访会场,还不如说是什么十八线乐队演出的破旧工厂,里面还留了些前人改造的痕迹,就算说这里不久前刚刚组织过一场地下说唱,也是会有人相信的。
陈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确如眼镜所说的那样,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年纪也是不等,但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感觉好事之徒确实不少。
“就在这个位置呆着吧,距离门口比较近,而且也是个能够看到台上的角度。”
眼镜走了几步便停在了一个类似高台看台的地方,这里并不是这个地方最高的位置,处于中层,上下都有不少人,但却没有明显的可以留座位的位置,陈河也想不出那些高层一会儿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听说组织里的高层还算是挺神出鬼没的,有的时候会踩着时间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有的时候也会混迹在人群当中,不等时间到,就开始宣布聚会开始……”
邹芝芝小声提醒:“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那些人极有可能已经在我们周围了,小心一点,不要被别人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混迹在人群中吗?这也算是大隐隐于市了。可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又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聚会吗?难道他们一会儿出现的时候会进行伪装,好保证其他人在日常中认不出自己?
可这样的话,大家也没办法辨别来的人究竟是不是高层了,仅仅是通过对方接下来的目标安排来确定吗?那高层找一个替身过来也是可以的吧。
陈河的脑子里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但这些也只是假设而已。距离聚会开始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这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既然你们对聚会也算有所了解,那么你们知不知道这聚会究竟是做什么的?除了公布接下来的任务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
陈河的问题让另外三人略有些迷茫,但也很快的回答了他。
“因为我们也只是听说,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参加聚会那所谓的解码线索,我们都没有参与,是直接花钱从别人那买的,因此了解到的消息也不是很多,只知道聚会上还有些节目,是什么节目……好像每次都不一样吧,对方也只说让我们期待着,绝对值回票价。”
对方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陈河越发觉得问题不小,他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分散风险。
“我们几个还是在这里分开吧,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很安全,更何况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能来找我,难保组织里的其他人不会发现我,即便我做了伪装也很有可能被抓住。”
“你们不要和我站在一起,这样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也能安全一些,我也方便逃跑,不会顾虑到你们。”
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放了狠话,想让这几个人因此而疏远自己,但这只让那两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邹芝芝倒是冷冷的,直接转身离开了,看来还是很赞同他的话。
“虽然觉得你总是在杞人忧天,但是以防万一,你说的建议我们采纳了,你自己要小心啊,我的车钥匙还插在摩托上,实在不行你就开我的车走吧。”
孙鸣担忧的清楚了一句,便也和眼镜一起离开。陈河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聚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这块手表很不错呀,看起来价值不菲……自己买的?别人送的?还是偷偷拿的?”
一个有些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听声音年纪像是个中学生。陈河立刻回头,只见一戴着墨镜和口罩,脑袋上顶着蓝色头发的男人和自己打着招呼。
不过这也不能算是蓝色头发,看质地感觉更像是跟自己脑袋上是同款的廉价假发,而这招呼听着也并不善意,更像是有些刻薄的询问。
“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不会为了一块手表去做偷东西的事。”
陈河如实的回答着,虽然他知道会来这个地方的人并不不一定是什么道德感极高的人,可反观他们参与的舆论活动,又让人觉得其实这些人里会有道德感高到偏激的存在。
总之,在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如实回答一些不重要的线索是没什么问题的。
“诶呀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你和那个送你礼物的人关系不错呢。”
蓝毛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陈河给出什么回答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过也确实有些遗憾,如果你说自己这块表是偷拿别人的,那我们今晚的娱乐活动可就有着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