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忽然示弱，看来也是明白了自己刚才表现的不足之处，陈河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开口讽刺，只是安静的和对方一起行动了。
“这里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家公司的销售代理处，这里我就没什么熟人了，你可以用你的身份便利进去问问，我帮不了什么，你还是靠自己吧。”
此时的邓辉语气低落，和刚才在医院里与自己熟人打招呼时候的神采飞扬完全不同。
陈河并没有马上走进楼内，而是先和邓辉道了谢。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不是你提供了线索的话，我可能还要一家一家医院找过去呢，更何况没有你，我也想不到有医药公司不同的这一点，应该说你帮了我很多。”
他说完这话之后才走进了这家公司里，也没有看邓辉会是怎样的反应，这样只会让对方更加尴尬。
这家公司在配合警方行动的这件事情上做的还是很麻利的，很快就提供了，近半年里各处医院进货的详情。
虽然其中有一些医院并没有使用相关麻醉剂的资格证书，而他们贩卖给对方的行为也的确是不合法的，但是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命案，他们也没有什么隐藏。
“我要先说明一点，防止你对我没有什么误解。”负责人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的解释着：“我们医院并不是为了赚钱就不去审核资质便贩卖药物，而是这些医院属于挂牌的类型，虽然自身不足以拿到药物，但是他们背后的医院却有这样的资格，所以我们才会卖给他们的。”
“这份名单属于最为严格的筛查，我们也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提交了完整版，不代表他们一定都有问题，你千万不要想太多。”
这样的问题是市场部门需要在意的和自己要查的事情关系不大，因此陈河也没多说什么，带着打印后的文件离开了公司。
“刚才我看了一下，这几家医院基本上都是做医美的。和受害人头部状况有所重叠，或许我们去这样的地方能够找到线索。”
陈河从医院出来之后便朝着邓辉挥了挥手，而对方上一秒似乎还在看手机，下一秒就把手机送到了陈河面前。
“许姐刚才把死者头颅的完整版照片发过来了，脸上的伤痕已经尽可能的p掉了，如果你找到了有关的医美医院的话，我们就拿着这照片过去问问吧。”
此时的她似乎已经把之前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或许是许言亭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安慰了她什么，总之她能恢复精神也的确是件好事。
“可以，这样我们的行动也能更方便一些，不过你刚才似乎并不惊讶我拿到了进货的医美公司的名单，是早就预料到了？”
毕竟两个人在分开之前讨论到的还是医药公司的人监守自盗，如今却把注意力转到了医美医院，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方向跑偏的嫌疑。
邓辉笑道：“也不能说是预料到了，只是在你进到公司之后，我也独自的想了想，员工若是能够监守自盗的话，那就没必要在尸体上使用混合的麻醉剂，从始至终都用人类的难道不是更方便吗？”
“所以说最大的可能性其实是因为那个女性刚刚做了医美整形手术，所以身体里的麻醉剂还没有完全排出，这才被我们发现了。”
“其实这件事情仔细想想就能发现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早的察觉到这一点才对，可是你始终都没说什么，而是任由着我行动，大概是因为……”
她沉默了一下，随后道了个歉。
“应该是因为我们法医科当时的争执把你给牵连了进来，导致你有些思绪混乱，把这种放在明面上的事情都给略过去了，归根究底还是我的问题，我要向你道歉，不应该因为对你的偏见而总是针对你，对不起了。”
对方能在这一会儿如此真挚的道歉也是不容易，陈河笑着接受了对方的道歉，同时也没有告诉她，其实他早就反应过来可搜查的方向在医美医院，但是看到邓辉那样兴致勃勃的想要参与分析案情，实在是忍不住打击她，只想着在今天之内能够解决就好了。
只不过这话一旦说出口，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在可怜她，随后生气吧。
“你的道歉我接受，只不过我也很意外，你对我的态度居然转变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依照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样的排斥我，之后也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呢。”
邓辉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主要是因为我对你有误解，我这个人的性子一直被别人说是比较冷淡的，但是我确实是对你有愧疚，所以才……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吧。”
看对方这个样子，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过对方想做警员却不能做的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理解了，那大城市的情结……要不有机会喝顿酒问一问吧。
折腾到医美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不过这会儿正是医院比较繁忙的时候，即便陈河亮出了身份，也没几个愿意配合的。但好在到了第三个医院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眼熟死者的人。
“这个人不是白小姐吗？她怎么……出了意外？这个真是太可惜了，她对这次的整形手术期待了很久，术后也非常满意，结果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
负责接待的前台看着死者的照片，垂眸叹气，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大概是惊讶的情绪远远比悲伤要更多一些。
“不过我跟她也不算特别熟悉，虽然她是我们医院的老客户，但是我来医院工作的时间也不是很久，要不你们先坐，我去叫白小姐的主治医生来和你们聊聊，他负责白小姐这个病例三年了，她的事情他肯定熟悉。”
前台安置好了陈河他们后，便朝着走廊里喊着曲医生，这医院看起来也没有很大，可迟迟没有人应答。
过了片刻后，前台带着一脸遗憾的表情回到了前台处，并且表示那位曲医生现在不在医院里。
“我看他今天早上有过来打卡呀，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是去抽烟了，要不你们等一等吧。”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不在，怎么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