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白沥的家庭背景确实不一般,执行长侄子的身份摆在那,连他表妹廖苏青住的都是气派的大别墅,处处透着“不同凡响”。
白沥带我见到廖苏青时,我还没来得及现身,她就平静地开口:“你长得还不错,不算亏待我的身体。”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我还没反应过来,白沥就介绍:“青青,这是苏参夏,我帮你找的人。”来之前他就跟我说过,表妹今年二十岁,从小体质特殊。
廖苏青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露出一副“大义赴死”的神情:“别的要求没有,就一点,你得对我爸妈好,对我哥好。”
我心里嘀咕:对你表哥“好”,恐怕才是最难的。但眼下要借她的身体,只能先应下来。我挤出乖巧的笑:“放心吧青青,我肯定好好待他们。”
廖苏青最后看了白沥一眼,轻声说“来吧”,便闭上了眼睛。白沥朝我点头,我走上前,下一秒就和她的身体合为一体。
睁开眼时,最先看到的是白沥的脸。还没等我理清思绪,他突然俯身靠过来,唇瓣轻轻覆上我的唇,我竟没有一丝要推开的念头。
他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模糊的光影里,只能看到他垂落的长睫毛。理智告诉我“不行,你有单南星”,可身体却很诚实,甚至在心里泛起一丝欣喜,连带着对他的好感也悄悄蔓延。
直到嘴唇发麻,白沥才松开我,眼神里满是深情。可我分不清,这份深情是给我,还是给身体原主廖苏青。
“夏儿,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他轻声说。
他叫的是“夏儿”,不是“青青”,那原本的廖苏青,该多难过?可脑海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声音:“我不难过,我从小就喜欢我哥,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不在意他把我看作谁。”
像是两个人在心里对话,我不想点头,却在他的目光里,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白沥握紧我的手,将我拥进怀里,我闭上眼睛,心里满是挣扎:“白沥,你怎么能这样?我有爱人,我不能对不起单南星!”
可身体没有任何反抗,反而伸手回抱住他。
“为了不让舅舅舅妈起疑,以后我还是叫你青青,好吗?”他轻声说。
心突然抽痛了一下,我只能木讷地点头。这时我才发现不对劲,我想从廖苏青的身体里出来,却被牢牢封印住,连灵力都用不了。我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却也失去了自由。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继承了廖苏青的“见鬼体质”。晚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头顶突然闪着星光点点,接着一个白衣女鬼睁着大眼睛盯着我,见我没反应,竟直接躺到我枕边。
“大姐,要是你貌美如花,我还能忍你同床共枕,”我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照照镜子,死得这么丑,我看着你睡不着!”
女鬼气得转身就走,没过多久,又来个小男孩,抱着球不停拍:“姐姐,陪我玩啊!”他故意装出阴森的声音,我翻了个身:“明天陪你玩,别吵了。”
没过多久,所有鬼都传开了:那个以前被鬼吓得卧床不起的廖苏青,突然不怕鬼了,还敢跟鬼“叫板”,成了鬼界茶余饭后的笑谈。
白沥来看我的时候,带了大半个西瓜。我嘴不受控制地笑着:“哥,我从小不能吃寒性的东西,你这是故意馋我?”
他坐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你最喜欢吃西瓜了,现在不是以前了,可以吃。”
心又痛了一下,手上却已经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这西瓜脆甜多汁,是我以前最爱的口感。白沥看着我吃,时不时帮我擦嘴角的汁水。
“青青,晚上带你去吃烤肉,好不好?”他问。见我点头,他打开随身的礼品盒,里面是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夏天适合浅蓝,我给你买的,换上我们就出发。”
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假装抗议:“哥,你也太没诚意了!让我吃这么大半个西瓜,晚上哪有肚子吃烤肉?”
“我相信你的食量。”他说这话时,眼底藏着笑意。
换好裙子出门,烤肉店选了靠窗的位置。我把白沥烤好的肉裹满酱汁,一口塞进嘴里,正吃得香,邻座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来见你,主要是因为爷爷们生前关系好。”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看书、教钢琴、养猫。”
“你也养猫?好巧,我也喜欢。”
我猛地转头,邻座坐着的,正是单南星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我想起身,身体却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脑海里传来廖苏青的声音:“你现在只能想我哥,不许想别人,快给他夹菜。”
手上的筷子不受控制地夹了块肉,放进白沥的盘子里。他先是诧异,随即露出欣喜的笑,裹上酱汁就吃了下去。
这顿饭吃得像煎熬,好不容易结束,白沥挽着我的肩朝门口走,刚到门口就跟单南星撞个正着。单南星不想跟白沥周旋,脚步更快了。
可白沥像是故意挑衅,开口说:“没记错的话,你叫单南星?苏参夏说你是她男朋友,可你现在身边这位是……”
旁边的女人配合地惊呼:“你有女朋友?有女朋友还来相亲?”话音刚落,清脆的一巴掌响了起来,女人转身就走。
单南星毫不在意,看着白沥说:“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麻烦。”
“要是苏参夏知道你跟别的女人吃饭,会不会生气?”白沥继续挑衅。
对话间,我一直盯着单南星,心里急得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我在心里哀求:“廖苏青,那是我爱的人,让我跟他说句话,好不好?”
不知道是感同身受,还是她善心大发,我突然能开口了,声音带着颤抖:“南星,我相信你。”
单南星愣住了,看着我这张陌生的脸,嘴角却微微上扬,对白沥说:“看来,你的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完便扬长而去。
白沥看着我,眼神又变得深情:“他说‘你的女人’,我很喜欢。夏儿,以后你都是我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栽了,我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