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执行长办公室出来,我和锦榆就互相埋汰起来。
“大屁股鬼,你看看我们,做鬼差了还是新鬼的样子!我以为指引鬼魂是理所应当的事,没完成就是失职,结果人家根本不当回事,我们之前那么兢兢业业,简直笨死了!”
“小屁股鬼,别拉上我,你自己笨而已。”锦榆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就不管那个女鬼了?她一个孤魂野鬼的,多可怜啊。”我还是有点不忍心。
“不然呢?你还想再去麻烦别人?”锦榆戳了戳我,“别同情心泛滥了。”
正说着,锦榆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参夏,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我抬头一看,哪是眼熟,分明是白沥!还没等我开口,锦榆丢下一句“打扰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心里把她骂了一万遍,这丫头,跑的比谁都快!
白沥走到我面前,我强装自然地笑了笑:“你看,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的朋友了吧?可锦榆见了你还是怕得不行。”
“我还得亲民一点?”他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倒也不用,跟你形象不符。”我赶紧转移话题,“说真的,我刚在想你,你就出现了,还挺神奇的。”
“你想我?”白沥嘴角抽了抽,表情像见了鬼。
不过,我本来就是鬼,可不就是见了鬼嘛。
“我和锦榆去指引一个女鬼,结果她不想轮回,还凭空消失了,头疼死了。”我叹了口气。
“你只有出事了才会想到我?”他挑眉反问。
这话把我问得有点尴尬,支支吾吾地说:“也不是……你不是忙嘛,我不好意思打扰……”
“继续说。”他眼神带着点戏谑。
好吧,更尴尬了。但我都是鬼了,还要什么面子!我干脆豁出去:“好了,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白沥大概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一时语塞。我赶紧趁热打铁:“你帮我,下次我带你去吃烤肉,怎么样?”
“你这是把我当吃货了?”他挑眉。
“我哪有!”我有点无语,“你不帮我我就走了,逗我玩呢。”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又没说不帮。走吧,你先感知一下那个女鬼在哪。”
我闭着眼,把感知范围放到最大,可连一点气息都没捕捉到。我失落地看着他:“感知不到,肯定是我灵力太差了。”
“不是你灵力差。”白沥摇头,“怨念重的鬼魂,灵力会比普通鬼魂强十倍,你感知不到,正说明她不简单。她死前最后待的地方是哪?”
“学校的女生宿舍。”
他低头想了想,抬头说:“那她的鬼魂大概率还盘旋在那里。”
“那我现在去抓她回来!”我立刻来了精神。
“别冲动。”他拦住我,“她现在灵力不低,你过去说不定会受伤。”
我瘪了瘪嘴:“再怎么说我也是鬼差,她一个刚死的小鬼,能比我厉害?”
“废话。”他白了我一眼,“你和锦榆死的时候没什么怨念,可她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搞定她。”
这话瞬间让我打了退堂鼓,能在冥府凭空消失,确实不简单。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出主意。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你不是说自己是鬼,什么都不怕吗?”
我现在真想揍他一顿,要不是打不过,早就动手了。我压下躁动的心,挤出一个甜笑:“该怂的时候得怂嘛,人固有一死,也得死得有价值,对吧?”
“你道理一套套的,动手就不行。”他给了我一个白眼,“行了,走吧,我陪你去。”
“女生宿舍你怎么进去啊?”我疑惑地问。
“我自有办法。”
几分钟后,我看着眼前穿着女装的白沥,彻底惊呆了,除了身高高了点,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是男人!
“你别说,你穿女装比男装顺眼。”我忍不住调侃。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禁锢在马桶里,自己选。”他语气冰冷。
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招人喜欢!我心里吐槽,脸上却装作很佩服的样子,乖乖跟着他进了女生宿舍。
六月天本该闷热,可束婷婷生前的寝室,却凉得让人发毛。白沥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说:她就在里面。
他在寝室里比划了几下,没一会儿,那个女鬼就现身了。她看到我,一脸哀怨:“你真是阴魂不散。”
“她这是执着,你这是固执。”白沥开口,“你才死没多久,灵力都不稳定,我一个从小修习的人,你都对付不了,还想当逍遥散鬼?”
我赶紧趁热打铁:“就是!快跟我回冥府,我帮你跟执行长求情,让你下辈子还能做人。”
女鬼摇头:“我不想做人了,这辈子都浪费了,下辈子说不定还是一样。不如带着记忆做只阿猫阿狗。”
“这有什么难的。”白沥笑了,“你要是愿意放下怨念轮回,我可以帮你保留这一世的记忆,但只能堕入畜生道。”
女鬼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你要是真能帮我保留记忆,我就跟你们走。”
白沥冲我挑了挑眉,我立刻用意念召唤锦榆。锦榆像是早有准备,很快就出现,带着女鬼消失了。
我对着白沥拱手作揖:“太厉害了!你这三寸不烂之舌,一下子就搞定了怨念女鬼,我服了!”
“她只是想保留记忆,顺着她的心意来就好。”他淡淡说。
“你要是做鬼差,绝对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我由衷地说。
“你是想我死?”他挑眉。
我瞬间语塞:“我绝对没有!不过……我有点好奇,我和锦榆都没资格答应鬼魂保留记忆,你怎么……”
他故作高深地说:“山人自有妙计。”
后来我才知道,白沥为什么这么“嚣张”:执行长,是他姑姑。
果然,有关系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都吃得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