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芒让我睁不开眼,肚子上还残留着被刀捅过的痛感。等我缓过神,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天花板:这是哪儿?
我猛地翻身坐起,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肚子上没有丝毫伤口,手也不再是毛茸茸的猫爪。我居然恢复了鬼的形态!没有白沥,没有相机,我是不是终于自由了?
就在这时,单南星抱着半块西瓜走进房间。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西瓜,这一刻我盼了太久!我盘腿坐好,静静等着他过来。
他一走近,我立刻伸出双手要抱。单南星笑着把西瓜放在桌上,俯身将我搂进怀里。我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语气里满是委屈:“南星,我好开心,终于能再抱你了,再也不用看你抱别人了。”
“傻瓜,我怎么会抱别人?我只抱你。”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突然想起之前的疑问,抬头问他:“南星,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啊?”
单南星的脸瞬间红透,眼神闪躲着小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真是!我才不告诉他我是怎么知道的,就憋着让他好奇。
可下一秒,单南星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语气变得低落:“小夏,我们的猫没了。”
我的心也沉了沉,虽然挡刀的是我,可死去的是那只无辜的小猫。我摸了摸他的头安慰:“没事的,我们和它的缘分就到这儿了。对它来说,或许也是另一种解脱,能去开启下一世的人生。”
单南星点点头,把我搂得更紧了。
和单南星腻歪完,我用意念来到白沥家。他正坐在书桌旁,机械地转着魔方,眼神却飘向墙上的海报。看到我现身,他手上的魔方“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躲闪了一下,又故作无所谓地坐下,盯着我冷笑:“你还敢回来?不怕我再把你关进相机里?”
我走到懒人沙发上坐下,直视着他:“我们的赌约,应该结束了吧?”
白沥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能恢复形态,就是最好的证明。”我顿了顿,疑惑地问,“只是我不明白,阴阳老叟他……”
“他那么喜欢单阿姨,怎么可能真的伤害单南星?”白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白沥,你很厉害,我其实很佩服你。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朋友?我不缺。我警告过你,别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
“我从来没有可怜你!”我有些无奈,“你为什么总像有被迫害妄想症,生怕别人害你?”
说完,我立刻用意念离开,我可没傻到等他发飙,不然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回到地府,我和锦榆一见面就手拉手转起圈,像两个傻子。
“大屁股鬼!你没良心!我被困那么久,你都不知道想办法救我!”我假装生气地捶她。
锦榆连忙辩解:“小屁股鬼,我当然想了!我都找执行长了!还不是怕你出事,只能静待时机嘛!”
“我信你个鬼!”我拆穿她,“你肯定是光顾着跟孟白良你侬我侬了,别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
“还说我呢!你不也整天跟单南星黏在一起?”锦榆不服气地反驳。
好吧,她说得没毛病,我只好饶了她。
之后,我们又恢复了鬼差的日常。我拉着锦榆一起去给白茜竹求情,锦榆本就没那么恨她了,很爽快地答应了。执行长本来就是为了给锦榆出气才罚白茜竹,见锦榆求情,便让白茜竹去轮回了。
这天,我正跟锦榆抱怨最近指引的鬼魂都太安分,她突然拉着我去了一家网吧。网吧里烟雾缭绕,满是网瘾少年,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站在一旁,看着倒在桌上的自己,一脸茫然。
我们走到他面前,他呆滞地看了我们一眼,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平淡地问:“你们是黑白无常?”
我和锦榆对视一眼,强压下心里的吐槽,挤出职业假笑。锦榆甜甜地说:“我们是鬼差,以前是叫黑白无常啦。不过你看,我们俩哪个像黑无常,哪个像白无常呀?”
都这时候了还在意肤色,不愧是她。
男生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们一眼,指着锦榆说:“你比较黑,是黑无常。她白,是白无常。”
这个回答我太满意了!我本来就比锦榆白,总算让她受点现实打击了。
锦榆当场就炸了,张牙舞爪地要揍他。我赶紧拉住她,劝道:“淡定淡定!他就是个小孩子,而且都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谁没死啊?”锦榆更气了,“凭什么他死了我就得让着他?这种熊孩子,我一拳能打飞十个!”
“好啦好啦,我们是来带他去地府的,别跟他计较了。”我继续劝,“你想啊,他前一秒还在打游戏,下一秒就只能看着别人打,多惨啊。”
锦榆总算被我劝住了,对着男生摆出宽容的表情:“看在你打游戏过劳死挺可怜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跟我们走吧。”
那叫猝死啊喂!跟孟白良待久了,她怎么越来越没文化了?我在心里重重叹气,见锦榆看过来,还得心虚地朝她笑了笑。
可男生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我和锦榆准备强行带他走时,他突然在我们眼前消失了——紧接着,他死前玩的游戏界面上,出现了他的身影。
他居然被吸入游戏里了!
我和锦榆面面相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办事不利,我们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