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失意,人生如戏。
是诗句,也是道理。
想着想着,看着浑浊的河水卷着泥沙流过,闻着身边韩雨薇身上好闻的味道,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夜也慢慢的黑了,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多了。
于是叫醒了靠在我肩膀上差不过要睡熟过去的韩雨薇:“起床了,困了就回家再睡。”
韩雨薇两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懒惰的样子很是可爱。
“差点就睡过去了。”韩雨薇含糊的说着。
因为韩雨薇一直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她几乎要睡着了,我就一直没敢动。
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这条河离简音还是有些距离的,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走了这么远了,因为挺晚了,打了个车,直接回到了简音。
简音门口的步行街依旧很热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不远处的烧烤摊和大排档坐满了人,光着膀子,举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酒往自己嘴里灌。
三个小时左右,我想郑云应该也差不多把那些照片都看完了吧。
简音的光线很暗,因为平时没有人会进来,我每次都不会把所有灯光都打开,毕竟这里不是接待活人的,如果灯开的太多,照的跟白天似的感觉特别没有气氛,也感觉对未亡人不是特别的尊重。
郑云老太太依旧坐在那个位置,没有动。
桌子上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了,郑云也只喝了一口。
我拉着韩雨薇走了过去,坐在了对面。
“老太太,不好意思打断了您的回忆请问一下。”我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很凌乱:“您看完了吗?”
老太太这才抬起头看着我,好一会才回答:“没有。”
“那您看了多少了?”我继续问着。
老太太皱了皱眉头:“我看了多少,还要和你汇报吗?”
我看老太太又恢复到以前那张刁钻的性格,就知道她已经缓过劲来了。
于是我就没有绕来绕去,坐直了身体:“是这样的老太太。”
我看了看郑云的脸色:“算来算去,我们去广西这一趟也要了一个多星期,终于算是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带回来了这些东西。”
“我想这些照片,是你之前没有想象过的惊喜吧!那么我们的交易是不是算是成功了?”
老太太看着我,眼睛上下瞄了一下:“交易完成?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随便弄点东西就打算糊弄我?”
“我要的,是地址,是白松的地址,或者是,白松现在的消息,你给了我什么?”郑云老太太很严肃的,一字一句的质问着我。
我当时挺不爽的,心里在想,以后再也不能接这样刁钻蛮横的顾客了,多接几个我都怕自己会被气死,气不死也要折寿。
郑云老太太还想说些什么的,我一看这还了得,于是连忙伸出手压了压。
“老太太,您先别着急,等我说完好吗?”
我示意韩雨薇去把那封信拿出来,之前告诉了她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我这样和老太太说话的原因,是因为我根本没有看过那封信,只有徐珊老太太说那封信里有白松的地址,但是那封信外面的封条密封的很好,根本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也只有白松一个人知道。
如果,我说如果里面真的没有白松的地址的话,我担心郑云老太太会烂账。
老太太不明就里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喝了一口早已经冷掉的茶:“老太太,我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
“接这个事情的时候,老太太你自己说过,只要我用心去办事了,努力了,就算没有找到,也会付给我酬劳,是吧。”
其实我并不是一定非要收郑云的灵魂使用权,只是我不喜欢这种被欺骗的感觉。
自己付出了一切心思去做这件事,反而让别人一步步的欺压,质问,不相信。
那种感觉才是最不爽的
对于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上心了,而且带回来的结果也不是那么的不尽人意。
一趟回来还差点被砍断了手,我想这应该也算是工伤吧。
要是回来之后,还要被顾客抵触不满,最后还拿不到酬劳,那就真的是亏大发了。
郑云老太太听了我说的话,也没有反驳“我并没有说我不会把灵魂使用权给你,我只是在询问你,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你还没有给我。”
我耸了耸肩,这个时候韩雨薇刚好拿了那封信走了过来。
我接过信,放在了郑云的面前:“诺,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打开,也不敢肯定里面到底有没有有你想要的。”
郑云带着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拿起了桌子上的信封,苍老的手一点点的将信封开口拆开。
信封很老很旧,毕竟这封信已经放了二十年了,二十年可以让很多东西都为之改变,也会让一件事情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也许是白松搬家了,也许白松已经死了,而且一辈子都没有娶妻,没有后代,没有人记住这个人。
郑云老太太坐在我们对面,在我这个角度,看不到信里的内容。
说实话搞了这么久,要说对这件事完全没有一丝好奇,那是假的,但现在就算好奇心再大,也只能忍着。
郑云慢慢的拆开了信封。
里面的纸张是七八十年代那种很老的纸,白色的上面有一条条的红线隔开的信纸。
白色的纸张已经泛黄,在灯光下的照耀下,还有些透明。
但是我依旧看不到上面的内容,韩雨薇就站在我的身后,她肯定也很好奇,但也只能忍着,看了看我,抬头继续看着郑云老太太。
老太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封信,慢慢的,手开始颤抖。
看着看着,眼泪就顺着她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郑云突然扯着嗓子咆哮了起来。
那一声大喊,吓得我身体一抖,韩雨薇抓着我胳膊的手也一抖。
郑云一只手捏着那份信,抬着头咬着牙哭着,喊着,嘶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