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在发展,已经很少有人吃不饱饭了,国民的收入也从年不过千到年过万,再过十万。
中建是国企,国企的工作很稳定,工资也一样很稳定。
十多年过去了,年薪从以前的十万到现在的十多万。
加薪的幅度很小,其实这些工资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依旧特别特别的好了,但是对于当时的李国爱来说,却如同杯水车薪。
俗话说的好,穷养儿,富养女。
养一个女儿花的钱要比一个儿子要多得多。
而且是养好一个女儿,把她培养成一个人才需要的花费更多。
好的学校的学费,生活费,买衣服生活用品等等。
李国爱的女儿很漂亮很漂亮,但是每天都要风风光光的去学校,去外面是需要用金钱维持的。
而且李国爱的妻子是一个芭蕾舞舞蹈员,工资少的可怜,甚至还要李国爱拿钱去维持这一行业。
所有生活的一切重担全都压在了李国爱的身上。
在外人看来,李国爱风光无限,但其实所有的苦只有李国爱一个人知道。
一切都要钱啊,李国爱没办法,只能苦苦的熬着。
如果李国爱当时一直这么熬下去,那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了。
那一天,是一座现代化超市的完工,公司请员工们吃饭犒劳,那天晚上李国爱喝了很多,迷迷糊糊的被送到了宾馆。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口袋里面有一个红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一万块钱。
李国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肯定是企业有人以公谋私,赚取利益,完事之后又怕被查出来,于是给主要人员发了红包。
让知道这件事的人闭闭嘴,不知道的人收了红包,如果这件事情以后被查出来了,肯定也会遭殃。
但法不责众,人员多越好。
其实李国爱当时第一反应是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企业,让企业去处理。
但就是这时,女儿突然从学校回来了,对李国爱说学校社团组织活动,要去香港玩,同学们都去了,自己也不好不去,需要五千块钱。
李国爱当时手上基本没有什么闲钱了,但又不要拒绝自己溺爱的女儿,情急之下,从红包里抽出了七千块钱给了女儿。
当时李国爱想的是,等自己发工资了,就把这笔钱凑齐交换给企业,只要自己说明情况,基本没有危险。
但慢慢的李国爱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其实他每个月的工资就一万多,家里的一切开支加上女儿妻子的费用,基本是月光族,根本就还不上这笔钱。
一开始李国爱还提心吊胆的,但很久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样,李国爱想那就算了吧,自己当时是有原因的,可以原谅。
当时的李国爱并不明白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的就有第三次,到最后是收不住的。
就像很多贪官一样,每次都是想贪完最后一次再收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最后一次,因为他们想的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于是被抓了。
那一次过后,基本每一次工程的结束,李国爱放在凳子上的衣服口袋里啊,公文包里啊,都会多出一个红包。
有的时候是一两万,最多的一次是十万。
李国爱其实并不傻,他知道,这些事情迟早是要被抓到把柄的,于是他从来不直接参与这些事情,只是默默地等着分红。
他一直安慰自己,自己拿的只是封口费,就算查出来了,顶多也是个开除党籍,拘留几天而已,算不上刑事犯罪。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收的钱其实是老天借给自己的,还的时候,那后果他从来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严重到毁了他一生。
那是几年后的事情了,那一天,李国爱像平时一样早上去上班,他坐在计程车上,随手拿起了车上的报纸来看。
报纸是今天的,排版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里面的内容,让李国爱几乎崩溃。
因昨日大雨,某江大桥崩塌,因大桥是连接两个城市的枢纽线,车流量很大,伤亡不计其数。
那座大桥李国爱很清楚,非常的清楚,虽然不是自己主设计与检测的,但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那一次,李国爱收了五万多红包,他本来以为只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想过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精神几乎崩溃,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的收了那五万块钱。
现在已经闹出了人命,而且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啊。
这种事情是要轰动中央的,那一天,李国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
公司的门口停满了警车,李国爱一进去就被客气的请到了警察局。
李国爱被吓傻了,将所有事情全盘拖出。
事情慢慢的调查清楚,大桥建造所用的钢筋水泥全都是不符合标志的,根本承受不了压力。
其实这些小动作李国爱都知道,但他没有想过他们会弄得这么凶,他以为他们只是减少了一点点的水泥或者钢筋的纯度,其实这样并不会出太大的事。
但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把所有的材料都换低了不止一个档次,李国爱以为自己拿了五万或许很多了。
那是因为他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做,全部材料降低标准,这么大一个工程,不知道贪了多少。
五万块钱相对于总贪污量来说,沧海一粟,九牛一毛。
事情查清楚了,主犯十二个建筑师,检测师,设计师被判死刑。
和李爱国之前想的一样,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回事,所以惩罚只是开除党籍,开除公司。
李国爱以为结束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以他的办事,随便换个地方也能找到工作。
其实这一切他想的都太简单了,当时的他在建筑界算是很出名的青年人。
所有参与那次建筑的主要人物都判了死刑,李国爱的惩罚和那些人比起来,根本算不上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