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不时的回过头去看韩雨薇,韩雨薇脱掉了鞋子在小河里泡脚。
看到韩雨薇那边应该挺安全的,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边看杀牛,于是我放下了心来专心看杀牛。
那只牛真的很可怜,累死累活的帮人们干活,到后了干不动,还要成为人们餐桌上的食材,被狠心宰杀。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因果积分的话,那么我相信这头受了罪的牛,或许下辈子能投胎做一只鸟,一只鱼,至少自由。
球场上的男孩都已经准备好了,将牛绳扯得很紧,还有两个特别强壮的成年人帮忙按住了牛角,将牛的脑袋按在地上。
这个时候,那头牛才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于是咩咩的叫着,拼命的想扭动着身体,很凄凉,但也无济于事。
观看的人们也性情高涨,呼声一片一片的,仿佛牛叫的越凄惨人们就越兴奋一样。
杀牛终于开始了,里面一个特别高大的男孩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上的大刀,原地转了一圈,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男孩拿着刀走到了牛的左边,两只手握住刀把从牛的背后肩周骨的地方狠狠的插了进去。
刀没入三四十厘米的样子,牛的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射而出,洒在了地上,洒在了那些男孩的脸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温顺的牛也会发出嘶吼声,咆哮声,如同发怒的狮子,癫狂的老虎一样的声音。
被按在地上的牛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想挣脱这些枷锁,奈何按住它的人太多了,并没有逃脱。
牛的背后肩周骨的下面是牛的心脏,很多杀牛的人都会选择从这个地方下手,不过用的刀一般都是非常细长的剔骨刀,整把刀刺进去直接可以洞穿心脏,这样杀牛最快,也最节省时间。
但这个村寨杀牛,是为了观赏,是为了悬赏村寨的力量,所以选择的刀是大刀,很宽,就算从牛背上面直接插进去,也插不了多深,也没有插入牛的心脏,并不会一刀致命。
看到血之后,所有人都兴奋了,不停的大喊着,嘴里发出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喊声。
那只牛在地上扭曲着身体,却依旧逃脱不了,慢慢的力气越来越来越小,最后动作停住了,只能卧在地上喘着粗气。
牛背上的流光了,已经慢慢的开始凝固了,牛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我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怨恨。
不过就算它怎么抗拒,依旧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那些人看牛不动了,拽住牛尾巴的那个男孩,突然伸出刀,直接将牛的尾巴直接砍了下来,牛血洒在他的脸色,洒在他的衣服上。
他以此为豪,高高的举起了手上的牛尾巴,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欢呼。
就在这时,被砍断牛尾奄奄一息的牛,竟然站了起来,也许是疼痛激起了它的力量,它甩着身体将按住自己牛角的两个人甩飞了,低着头不顾一切的跑着。
没有人想到这头牛的求生欲望这么强,周围的人太多了,要是牛直接冲过去,不知道要踩伤多少人。
所有的人惊呼了一声,开始慢慢后退,我看了一下还好我这边地势比较高,那只牛并没有选择往这边跑过来。
往牛奔跑的方向前面的那堆人,连忙撒腿往两旁跑,只是围着的人太多了,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有人让开位置连忙挤了上去。
牛仔发疯着,快速的奔跑让血流的更快,喷涌的血液洒在了人们的身上,人们的胸口上,刻下了洗不掉的烙印。
人们看到了疯了的牛往自己这边狂奔,那一刻,人心的险恶与自私显露无疑,站在前面的人疯狂的往两边挤着,如果有人挡住了自己的路就用往一旁推,后面看热闹的人也使劲往前面推,不让那些人后退,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句话完美的诠释了现在的情况。
那些球场中间的年轻男孩都蒙了,他们小的时候看哥哥叔叔们杀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全都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从人群中挤出了一堆中年人,其中三四个特别强壮的人直接顶上去抓住了牛角,还有一个人扯住了断掉的牛绳,剩余的人有的抱住了牛的腿,有的按住牛的背往下压。
牛依旧在拼死反抗着,猛地甩头想把抓住自己牛角的人甩开,抱住牛角的那两个人都被带的离开地面了,依旧没有放开自己的双手。
看到这里,我还是挺佩服这些人的。
生活在大山里,以前这边每家每户都靠打猎种田为生,基本都能算的上是猎人的后代,猎人上山会碰到老虎狼啊,蛇什么的,天天上山锻炼了一身的胆气。
不像有些地方的那种娘炮,一只小虫子都能吓得跳起来,你他么的是男人吗?
被这么多人围住,牛就算有再大的力气也挣不脱了,危机也算是解除了,牛使劲的扭动却依旧没能挣脱,然后那些年轻男孩上来拿着刀补上了几刀,这头水牛才彻底的死掉。
没有太多的波折,有惊无险的杀完了牛,我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准备去找韩雨薇问问她打不打算留在这个村子吃晚饭,如果不吃那我们就先回去吃个饭晚上再过来看庙会。
我转过身去,刚想喊韩雨薇的时候,突然发现韩雨薇不在了。
我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都没有人,她什么时候不见的我都不知道。
杀牛的时候我基本都是一分钟回一次头看看韩雨薇在不在,就是刚才那只牛挣脱那些年轻男孩的时候我看入神了,就一直忘记这事了。
但牛挣脱到被杀总共不过五分钟,而就是在这五分钟里,韩雨薇不见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有没有可能韩雨薇是去上厕所了,或者跑到哪里买零食吃了。
但一想,发现可能性都不打,我已经嘱咐过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要韩雨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