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恶心,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尝过自己的血液。
我算是尝过,以前有一次上火了,嘴唇开裂出血了,我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
很腥,有点甜,但我一想到是人的血,而且还是自己的人血,就很恶心,想吐。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血液对未亡人来说,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当老头盯着我流血的手臂舔着嘴唇的时候,我心里一阵恶寒。
这个时候,那些人已经冲了过来,有些人手上拿着钢管,有的甚至直接从地上捡了一个砖头。
算起来,我就一个人,手臂还受了伤,用得着这么看中我吗?
我连忙对着老头吼道:“有什么办法就使出来啊,在慢点我就要被他们捶成瓜皮了。”
那些瑶寨的人看不到未亡人,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吼,还以为我被吓傻了。
“这么个傻子怎么能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可惜了,哎。”
“阿帕,就是这个傻子把你和黄毛三人打趴的?丢不丢脸啊。”
阿帕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他到现在可能都搞不清楚事情的状况,好不容易抓了一个漂亮的小妞本来想爽一把的,裤子都还没脱就被别人抡着脑袋撞墙了,现在发现打自己的竟然是个傻子。
老头依旧阴险的笑着看着我:“着什么急。”
说着伸出干枯的手在我身边划了一下,顿时我和韩雨薇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防护罩。
防护罩很薄,也很清澈,就像是一块玻璃一样,不过却能给人一股很强烈的安全感。
这块防护罩和李立阿金他们的不同,他们的都带有一丝浑浊,就像是在玻璃里面加了一些东西,使防护罩变得更加的坚固。
但他这块就像是一块砖石一样,很薄很清澈,但却给人不可摧毁的感觉。
从这里就能看出,这个老头存在了两百年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力量甚至李立和阿金他们都比不上。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惹到过这样厉害的人物,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前两天开车撞了这老头一下。
不过对于未亡人来说,被活人开车撞一下,就相当于普通人被人碰一下罢了。
因为被施加了防护罩,所以普通人甚至未亡人都无法看到我们,除非谁有能力直接将防护罩打碎。
显然这里没有人有这种能力。
在那些瑶寨人眼里,我们就跟瞬间消失,隐身了一下。
如果只是一个人看到这种场景,肯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就离开。
但现在这种情况,说是众目睽睽也不为过,十几二十几个人啊,眼盯盯的看着我和韩雨薇在他们眼前消失。
这个时候那些人都愣住了,慢慢的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同伴,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非常非常的精彩。
嘴巴张得就跟刚吃了翔一样。
场面愣了几秒钟,开始有一个瘦小的人丢掉了自己手上的棍子,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喊:“有鬼啊,有鬼啊。”
于是几乎所有的人都不顾一切的往回跑。
“他么的,大白天见鬼了,见鬼了!”
原地只留下几个人,包括阿帕和之前带头的大个子。
大个子看着我们原地消失的地方,咽了一口泡沫,拍了拍身边阿帕的脸:“我们刚才是真的看到了两个人对吧。”
阿帕几乎都要哭了:“是啊,绝对是那两个人,那个妞我还记得呢,穿着瑶服。”
“我也看到了,但他们就咚的一声就消失了。”另一个还没有走的人补充道。
“哪里咚的一声,声音都没有好么。”
“那还不快跑,他么的大白天见鬼了。”大个子喊了一声,喊完转身就跑了。
然后剩下的人跟着也都跑了。
韩雨薇咯咯咯的笑着。
本来以为会苦战一场,说不定还要断手断脚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结尾。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就是这样,会让人感觉特别不真实,特别的梦幻。
我松了一口气,将拳头上的皮带解了下来,但自己一个人又系不上去,韩雨薇看着笑了笑。
走了过来双手搂住了我的腰帮我系了上去。
这一幕画面很暧昧,一般人见到如果有一对男女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咳嗽一声,然后转身去避免尴尬。
但是这个老头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眼,依旧盯着我流血的胳膊。
我有些不自在,轻轻的拉开了韩雨薇,对着这个阴阳怪气的老头说:“老爷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等我们出去再说吧。”
韩雨薇也点了点头:“对,我们先出去,然后找个医院帮你把伤口包扎好再说。”
我摇了摇头:“先别包扎,等我们回到车上再说。”
韩雨薇肯定是没有异议,我也没有管那个老头的意见,直接拉着韩雨薇就往外面走。
小巷子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我们直接从村口出去了。
因为那些人看不到我们,所以我们直接顺着这条小巷子走到了村子祠堂。
杀牛已经结束了,现在开始收份子钱了,人依旧很多,没有人知道刚才村子里面发生的事。
来之前我们本来打算是捐几百块钱份子钱,然后晚上尝尝瑶族正宗菜肴的。
但这个村子给我留下的坏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还吃你妹的吃,祝愿你们村寨早日灭亡。
我们直接穿过村子,走到了路口上了车。
由于我的手受了伤,所以是韩雨薇开的车。
那个老妖精悄无声息的跟在我们身后上了车,脸上的笑容越看越觉得恐怖。
韩雨薇开着车离开了这里,上了路开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停下了车查看我的伤口。
现在缓过劲之后,手臂疼得厉害。
我的脸色有些苍白,手臂上的血干了又流出了新的血液,将衣服裤子都浸湿了。
韩雨薇着急的看着我:“我们还是快点去医院吧,不然血流多了你真的会没命的。”
我咬着牙:“等一下,找个塑料瓶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