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的冰块突然开口了,显然她有十足的信心接过雪莲的使命。
镜子几人又将目光转移到冰块身上。
冰块的视线落在了镜子身上,两人略有些发毛。
“这么说吧,只要我想,你们在座的都会死在我师父雪莲前面。”冰块毫不客气的挑明了镜子对雪莲年龄的考虑。
“难不成,这就是失传七代的还魂术么?”镜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小本子急匆匆的查阅了起来。
“还魂术:十五阶进入极境,天地无法奈何,人鬼合一,无论阴阳。“一旁的曹旭也念出了镜子手中小册子上的内容。
“不假,这还魂术我大伯曾嘱咐过我,让我尽可能纳入一位能复出还魂术的弟子,这么些年,我一直培养冰块,从开始的回魂指直到现在,已经是还魂术六阶了吧。”雪莲看了看冰块。
“可我清晰的记得,蝙蝠师父说过这还魂术已成绝学,师姑是为何能再次培养出此人呢?”镜子对雪莲进行了再次发问。
“当年我师父巨鹿,就是你们师父蝙蝠的爹,传给我一部还魂术的最后一部书,我当时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培养,从带着冰块对着死人练习,最后我亲自以身试验,”雪莲的言语渐趋哽咽,“当时我心脏有了点问题,一把骨头了,手边连点药也没有,我都咽气许久了,这孩子愣是把我的魂勾回来了,要不然,咱咋能活到这么大岁数。”
“六阶还魂术的确使我受益匪浅,虽说能起死回生,可也有局限性,头七之内,我能让魂魄不散,但时间一过,怕是无可奈何了。一来是肉身无法还魂,二来魂魄去向不明。”冰块脱掉外套,径直走出了草屋。
曹凯和铜面转悠了一大圈,看到了宾馆上的锁。
“这老太太无儿无女,怎么会把门锁上?”曹凯摸了摸崭新的锁头,心里犯起了嘀咕。
“是啊,难道仁八派的人连一个无辜的老太太都不放过么?”铜面一下子说中了曹凯的疑惑。
“让我看看附近的状况。”曹凯的内力几近枯竭,刚刚在山上转了大半圈,加上和镜子铜面之间误会导致的情绪波动,想要发动射神眼简直就是水中捞月。
开启射神眼之后,曹凯没来得及看清这些鬼魂,便被迫关闭了。
“怎么样?”
曹凯不语,他不敢告诉铜面自己的真实状况,而且目前的他,随时都有体力不支的可能。
“回中心圈吧。”曹凯声音微弱了不少,他并不想拖累铜面,想趁着自己还有一息尚存,抓紧回山顶。
铜面搞不懂曹凯现在的想法,一向大无畏的他怎么现在怂了?
“那你自己回吧,我去找找马宇然。”铜面没有跟上曹凯返回的脚步,反而向下走去。
曹凯稍稍抬高了耷拉的眼皮,无奈的跟下山去。
“对了,铜面,我能冒昧的问你点事么?”曹凯顿时想起了什么。
“怎么这么客气了,我都是你女朋友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铜面嘟嘟嘴,朝着别处看去。
“你……你什么时候来那个?”虽然四下无人,曹凯还是不好意思的凑到铜面耳边。
话音刚落,铜面的脸瞬间泛起红晕,身上写满了娇羞。
曹凯见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想等铜面给个回复。
“问这个……干嘛?”铜面虽然害羞且保守,可面对喜欢的人谁又不会有点坏心思呢。
“那啥,你别误会,师父说我的射神眼一阶二段的进化需要一壶月经血,我想问问你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装一壶。”曹凯掏出镜子的那张便签纸指给铜面看。
“神经病!”铜面没好气的瞪了曹凯一眼,气鼓鼓的又自己走了。
好家伙,果然小女友还是很有脾气的,可是曹凯这个直男凭着自己恋爱零经验的头脑,get不到女生的点还总是认为女生生气的莫名其妙。
“话说,这曹凯铜面他俩走了有一阵了吧。”曹旭一句不经意的提醒,把镜子吓个一激灵。
铜面正是镜子的心头肉,款待师姑却把自家女儿忘了。
“哎呀,师弟你不说我可真是忘的死死的!这么久,要不了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下来了,这俩孩子当时说要找马宇然呢!”镜子急得直跺脚。
“那我再下趟山,师父,既然是找我,找不到我他们也不会就此罢休啊!”马宇然也急了,刚刚一直在疑惑曹凯和铜面的下落,总是找不到机会询问。
“算了,听叔一句劝,你去了这关系更乱,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咱们的人都集中到中心圈这里。咱们的同感信号如此之弱,他们两个没有我等的庇护,怕是会出问题。”曹旭夹在镜子和马宇然中间,做出了比较理智的决定。
“这样,咱们的中心圈先由师姑坐镇,然后我和铅笔师弟一同下山,这天色已晚,乱子怕是会越来越大,早点找回他们两个比什么都强。马宇然,你好生伺候你这二位师奶师姑,我等去去就回。”说罢,镜子铅笔二人快步走下山去。
半个小时过后,镜子铅笔来到了一处乱葬岗。
白骨随处可见,对于镜子铅笔二人早已习以为常,对子女的担忧促使师兄弟二人不由得来到此地。
走到一半,一众孤魂野鬼朝着二人扑来,对于这种常鬼,在师兄弟自然掩体下只能被挡在二十米之外。
镜子铅笔背靠背,猫着腰继续向前行进。
“师兄,我感觉我踩到不好的东西了。”曹旭紧皱眉头,但此刻他如同踩到地雷一般动弹不得。
镜子赶忙蹲下来细细查看,奈何没有射神眼的他只能靠徒手挖掘来查看这东西的真面目。
“师弟你先别动,我应该能猜到这是什么个玩意儿了。”镜子小心翼翼地挖着曹旭脚边的烂泥,通过手感他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些头绪。
没多大一会,一块白骨露出了头。
看到这块微微泛绿的骨头,镜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镜子起身晃了晃铅笔的身体,整个人像是石化一般动弹不得。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