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凯挣脱开马宇然的手,赶忙往后退了退。
铜面一时间没地方躲起来,怕要不是衣服遮着,别人都能看到她通体发红。
“马宇然你没事啊?”曹凯顿时恼羞成怒。
“对啊!”马宇然依然嘻嘻的笑着。
“你让我给你戴绿帽?我可没这么缺德啊。”曹凯还是不能表现出自己对铜面的情感。
“行了,有些事儿得跟你坦白了。”马宇然依旧那样笑着。
原来,马宇然和铜面早在曹凯去找药材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进行了一次郑重的交心,马宇然在那一天也彻底的表达了自己对铜面的情感。
“对不起。”
可就在这个时候,马宇然坦然一笑,又问了铜面第二遍,但并不是为他自己问的,而是为了曹凯问的。没错,铜面喜欢的那个人的的确确是曹凯,铜面并没有遮掩什么,或许她认为这样浪费马宇然的真情实意她心里过不去。
就这样,马宇然配合铜面演好这出戏,就在这个好的时机,铜面借马宇然之口表达出自己的情意。马宇然没有想的时间很长,只是想到去成全二人,至于他,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得不到的,成全是最好的心意。
“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她的回应也没有关系,只要能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快乐,就足够了。”马宇然不知从哪部电视剧学来的,对着曹凯铜面一顿煽情。
曹凯也呆住了,知道这些的他并没有高兴,带给他的相反是一种负罪感。
铜面在一旁仍然把头闷在胳膊里。
“记住,既然我把她交给你了,兄弟还是兄弟,感情这方面我相信你。”马宇然对着曹凯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冰封的局面逐渐解冻。
与此同时,嘉山传来的这种超重感也渐渐消失。
平平淡淡,没有语言的告白确定了曹凯铜面两人的情侣关系,三人在沉默中结束了午饭。
下午,三人同时接到镜子的微信:前往嘉山。
三人锁上超市的门,再度离开超市。
镜子分别安排两个徒弟不同的任务。
曹凯的任务是在嘉山山腰周围地支十二方位各捉一只属相不同的常鬼。离开山顶之后,曹凯很轻易的开启射神眼,进行地毯式排查。
马宇然的任务是在嘉山山麓附近识别出十大不属于忠道派法域的原石,并带到嘉山中心圈内。
铜面的任务则是迅速和铅笔在山的两侧进行法力上的互通,为嘉山提供人为的防御外来势力的屏障,由于铜面的异能尚浅,和铅笔的交接难度会加大。
铅笔很快向山下跑去,尽最快速度和铜面会合。
曹凯不断的开启射神眼,内力已耗掉三分之一,但手上的符纸仍然没有尝到常鬼的味道。
正在曹凯一筹莫展之时,一个人影吸引了曹凯的注意,这人身上怕是有他想要的东西。
“让我找到你了。”曹凯轻笑一声,紧紧跟了上去。
随着和这人距离的不断缩小,曹凯越发越觉得此人十分熟悉。
这是他爹!
曹凯不敢相信,以曹旭的法力,为何会有常鬼附在他身上。
刚准备追上曹旭去提醒,曹凯突然觉得不对劲。
现在他开始怀疑曹旭是内鬼,即便是自己的父亲。
曹凯改变了主意,决定从跟随转为跟踪。
令他觉得可惜的是,自己只能紧紧跟在后面,无能为力。
目前具备攻击性质的异能非镜子莫属,至少现在没有人能拿常鬼有什么办法,唯一且仅有的他们能处理遇到的常鬼的办法便是封印。
祸不单行,可疑的事件又分散了曹凯的一部分精力。
为什么还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下曹凯彻底懵掉了,跟下去,还是甩开后面的人,为防止轻举妄动,曹凯选择暂时保持这种连锁跟踪反应。
“还是来了。”
镜子在嘉山中心圈内看稳如泰山,实则如坐针毡,他察觉到的不仅是常鬼厉鬼之类的小喽喽,还有仁八派的人。
现在他的底线退让到只求师弟和徒弟能安然无恙,若现在自己下去,抛开上位大典付之一炬,嘉山也会落入敌手,可中心圈的争夺战异常激烈,失而复得难若登天。
曹旭这边当然清楚后面有人跟踪,这次他选择主动出击。
曹凯还在疑惑曹旭停下脚步的原因,曹旭又迅速消失在曹凯的视野中。
反过头来,曹旭来到他跟前。
父子二人没等看清对方,曹凯的符纸当机立断的贴到曹旭的身上。
曹旭瞪着牛一样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当然,跟踪曹凯的神秘人也淡出了曹凯的视线。
曹凯没敢多停留,他再次告诫自己任务的紧迫性,揭掉符纸后便准备匆匆离去,因为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内力不断的消散。
揭掉符纸后,曹旭没有任何反应。
铜面这边迟迟找不到曹旭,按照事先的路线和时间,曹旭应该已经和她会合了。
山西边的烟引起了铜面的注意。
循着烟的源头,铜面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曹凯正好下山来,二人走的太急,并没有发现对方。
铜面内心最害怕的便是曹旭出问题。
墨菲定律说明,铜面害怕的还是来了。
前方的人躺在地上,火海吞噬了曹旭附近的松针。
曹旭的身体在燃烧!
铜面吓得一愣一愣的,赶忙救下曹旭。
她慌乱的捧起附近的土往曹旭身上盖,幸运的是,曹旭身上的火被扑灭了。
铜面松了口气,但曹旭还是倒地不起。
铜面清理了附近的微弱火势,翻弄着曹旭的身体开始检查伤情。
曹旭的后背大面积烧伤,包括胳膊下面,庆幸的是,火没有蔓延到头颈部和下肢部分。
铜面的异能虽是愈合术一阶一段,但是只能治疗生物的伤害。
火乃五行之一,铜面眉头不禁皱的越来越用力了。
深呼吸了几下,她便将手放在烧伤区域。
中心圈外围镜子正绕着来回踱步,正当他满脸愁容的看向落日。
“斜阳一落去,一望黯销魂。”昏君隋炀帝杨广曾对斜阳有着通俗而独特的感受。
斜阳中间,女儿的微弱的同感信号散播到了镜子这里。
镜子不淡定了。
母庸置疑,铜面是镜子最后的底线,女儿有难,即便是整个忠道派,镜子也愿意放弃。
回到草屋里,镜子收拾法器,显然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最后审视了草屋一圈,满眼的坚定和愤慨多了些无奈。
“呲啦!”镜子划开火柴,蹲下准备烧掉草屋,既然离开,便寸草不留。
火柴刚刚点燃一根木头,一只脚踩灭了初生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