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到半路上，曹凯过了几把电驴瘾之后，总算掏出了名片。
“丹山大棚？好名字。”曹凯边笑边拨通了电话。
“嗯...啊...好，等会通过一下微信，我给你发过去进货单。”曹凯哼哼哈哈的应付了下来。
曹凯在外头忙活了一阵，又启动了停了许久的电驴。
“备货还得好一阵呢，先去溜两圈。”曹凯哼着小曲，浪了起来。
曹凯骑车很快，很快找不到北了，跑出好远，骑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曹凯依稀记得，这里有过一点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间来过了。
破旧的居民楼的一边摆着一条仿佛被开辟好的小路，像是通往禁地的小路。
“真是应了鲁迅的那句话。”曹凯凭着他学过的一点点语文知识来感慨。
曹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小电驴的头扭向了小路一边。
路上杂草丛生，枯草耷拉在土路上。
曹凯越想越觉得曾经来过。
继续往前骑，一个小木桩点亮了曹凯记忆中的迷雾。
那是曹凯四岁的时候，爷爷带着他来到这里，他还在这个木桩旁边解过手。对，这里是一片墓地，那时爷爷还要拿出一个棕色老式大皮包供在墓前拜上三拜。曹凯很少看到爷爷下跪，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不过现在曹凯爷爷也安家在了这里。
“顺便看看爷爷吧。”曹凯心里想着。
再往里走，一个大木板引起曹凯的注意。木板烂的不成样子，一些缺口布满了铁锈的颜色但却不是铁锈，曹凯也说不上是什么。
曹凯刚想下车用手摸一摸，突然电话响了。
“你们的货要不要了？我们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丹山大棚那边来电话了。
曹凯一看手机右上角，呀，快九点了！
“好好好，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曹凯生怕误了新超市前期的准时供货。
曹凯骑着电驴极速穿梭在镇子中间。
十几箱货塞满了笨重的三轮电驴，就连曹凯背后都得控制着箱子。
卸完货了，曹凯又出去跑了一趟，在丹山大棚遇到一个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人。
“你眼中有着别人无法得到的东西。”
曹凯满脸问号，尴尬的点点头，径直去找店主了。
曹凯搬着几个大箱子再出来的时候，那人拉住了曹凯。
“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那人看着很严肃。
“我还有活呢，改天吧。”曹凯强压着不耐烦，骑上了车。
“有点东西。”那人一脸狡黠，也离开了丹山大棚。
“送个货回来咋愁眉苦脸的？不愿意干这行啊？”马宇然敲了一下曹凯。
“没有。”曹凯敷衍了一句。
“啊哈——少年创业家啊。”那人来到超市里。
“诶，我说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啊？”曹凯摆出平常的那幅打人的架势。
马宇然戒备的瞅了一眼那人，问曹凯：“他认识你么？”
“哈哈哈，年轻人，莫要冲动！我来这里不是加害于你，而是为了发掘你那独特的眼睛的。”那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还是让他进来坐坐吧。”马宇然看这人一身罕见的练功服，手里掐着一把折扇，貌似古人穿越而来。
曹凯瞥了一眼他，赌气的坐在收银台。
那人倒也自觉，拿起一个凳子就坐在了曹凯那边。
马宇然也坐了下来。
那人倒没有先和曹凯说话，而是先捧住了马宇然的脸。
马宇然没有抗拒，继续等待这人的下一波操作。
那人把手伸进马宇然的鼻孔，挖出一点分泌物。
“你特么咋这么恶心！”曹凯也看不下去了。
“拿来一个纸杯。”那人分明的提高了音量。
马宇然觉得好玩，不大一会找来了一个纸杯。
“倒上水。”那人仔细看着指尖上的分泌物。
“你要研究鼻屎的成分哪？”曹凯说的倒是很直白，对于这人的一举一动，不由自主的感到反感。
曹凯最讨厌装神弄鬼，自以为是的人，尤其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半仙。
那人把指尖上的分泌物弹到了水里，从兜里取出来一个小葫芦，滴了几滴药水，杯子里的水渐渐的变绿了。
那人笑了一声，“以后我们可能要多来往了，我是镜子，就看你们的悟性了。”说完，便走了。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但是各自想的东西却不一样。
马宇然瞄了曹凯一眼，收起凳子，继续干活了。
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马宇然带回了几十串爆辣鱿鱼串给曹凯。
曹凯喜欢吃鱿鱼，但他没想过辣的东西容易上火。
清早，马宇然悄悄的起了床，看到曹凯眼角的黄色分泌物，嘴角扬了起来。
去昨天的那个地方，又一次掏出了那个纸杯，小心翼翼地刮了一点，扔进杯子里。
曹凯被吵醒了，一脸懵的看着马宇然。
马宇然眼珠子直了起来，吧唧吧唧嘴，往别的地方步履蹒跚的走了起来。
“这家伙还有梦游的习惯嘞？”曹凯边嘀咕边盖紧了被子。
看到曹凯再次睡着，马宇然把水壶和纸杯一起放在了收银台。
不到一个小时，昨天那人果然又过来了，大声敲门的声音吵醒了曹凯。
“又是干啥？让不让人睡了。”曹凯光着膀子爬了起来。
“昨天那人呗。”马宇然十分不自然的应答。
“哈哈，别来无恙啊。”镜子又是那张云淡风气的脸。
马宇然开了锁，曹凯盯着马宇然陷入了沉思。
马宇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赶快掏出杯子给镜子看。
镜子点点头，自己倒了水进去。
曹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拍了一下马宇然的脑袋，“今早上你干啥了？”
马宇然笑而不语。
镜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果核，把汁水倒了进去。
也是绿色。
“我们二人愿拜您为师！”马宇然一脸欣喜的看着镜子。
曹凯又是一脸懵。
镜子示意马宇然平身，转向了曹凯。
曹凯看着马宇然的眼色识相的也作了个揖。
“好啊，两位果然是我要找的人。这位先作揖的当我门下的大弟子，后作揖的做二弟子。”镜子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