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上
本以为我们中午开始走的,走个几个小时就能到了,没想到我们一直走到天开始暗下来。
周围放眼望去都是森林,我们走的路都是泥泞的泥路,一路上下来鞋底都有一层泥巴,卡在鞋底的花纹里,有的地方走着还打滑,只能把泥巴抠下来再继续走。
伍一在前面停下,说搭帐篷。我一顿,伍一在前面招呼我过去,我只能穿过前面的人艰难走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他说我和他一个帐篷,看起来我就不会搭,正好我背包里也没有帐篷,不用打开了。我心里暗喜,刚刚他说搭帐篷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今天晚上要睡在泥地里了。
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所有人都把帐篷搭好了,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有人去捡了柴堆起来烧,因为太湿了,一股浓烟飘起来,我不得不躲开,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巴铺开一大张防水布,把剩下的柴放在上面,拖到火边上烤着,说这样水分蒸发会好一点,然后就和几个人拿出锅和泡面,准备晚上吃的东西。
看着泡面我眼睛都直了,我现在饿得不得了,只感觉肚子里空空的。老巴速度很快,我坐在那里乖乖接过他递过来的碗,他看见我的样子笑了,说我跟个小狗一样,然后就给我分面。
我吹了吹就扒拉了一口,有点满足,一行人速度都很快,吃完以后商量了一下晚上谁轮着守夜,剩下的人就全都回帐篷了,我心里暗喜没抽到我,跟着伍一钻进帐篷。
睡袋已经弄好了,虽然我之前没用过,但是我学着伍一钻进去拉上拉链。伍一只拉了一半,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有危险的时候就能马上出来跑。
我有点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想着我们现在是在往原始森林走,说不定会有野兽,心里有点害怕,伍一安慰我有人守夜就是帮我们站岗的,让我放心睡,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我现在躺平以后只觉得小腿大腿酸痛,加上刚吃了热乎的晚饭,没躺一会儿疲惫感袭来,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伍一就把我们全都叫起来了,我感觉浑身还很难受,还是强撑着起来了,点了下人数伍一他们就开始收东西,帐篷,防水布什么的,全收在他们的背包里。
又是一天无话的走山路,我中间几次累的走不动,伍一他们只能停下等我,每次休息的时候我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愧是荒无人迹的森林,走了两天硬是一个人没看见。
伍一说照我们这个速度还要至少走两天才能到滇寨,我心里大声地呐喊,决定回去以后非把老头子骂一顿,这不是折磨我吗。
我想赖皮多坐会儿的时候,伍一就会直接来把我拖走,被他拖着很难受,我只能自己起来走,因为伍一一直逼着我,晚上的时候我一般入睡的都很快,每天就盼着吃饭睡觉,脑子里没别的东西。
说来也奇怪,每天晚上抽签决定谁守夜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抽到过,18个人抽 6个,每晚上都没有我,不过我也乐于接受这样的结果。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伍一对我们说我们快到滇寨了,我几乎高兴地就要喊出来,伍一鼓励大家坚持坚持,中午不吃饭了,一口气走到滇寨。
我虽然很饿,但是我一想到再坚持坚持就能休息,我毫无怨言,虽然在最后,也是一直咬牙坚持着。
到滇寨外面的时候,我已经走的很累了靴子上的泥土干了又湿,抠了不知道几次,也不知道滑到了几次,我的衣服裤子早就脏了,一准备进山的时候伍一就让我们都穿上冲锋衣,虽然6月的气温很高,但是原始森林里气温却一直很低,不知道为什么。幸亏冲锋衣帮我缓冲了几次伤害,我没受什么伤。
我们一行人一出现在滇寨外面,就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不少人围在门口看着我们,我看着里面的人,都穿着看起来很传统的民族服饰,看起来还怪漂亮的,我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好看。
很快就有一个老者从里面出来,急匆匆走到我们队伍面前,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
很显然伍一也听不懂,他用汉语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我们想进去找地方住。
老者听不懂,他们两互相比划了一下,都放弃了,老者转身进去了,队伍里有人有点焦急,说:“我们不能进?”
伍一摆摆头表示不知道,然后我们就站在外面等着看情况,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再来交涉,伍一有点想发火,就想进去。
马上就有两个年轻人站出来拦住他,还说着什么。
我拉住伍一把他往后拉,说:“别这样,这一看就是少数民族,听不懂汉语很正常,你这是干什么,再说这还是人家的地盘啊。”
看着对方人是挺多的,还都是看起来很强壮的人,不少人都开始劝伍一别动气。
伍一只好安静下来,说再等等,还是没有人出来的话我们就只能在寨子外面扎营了。
没一会儿,那个老者就领着一个年轻人出来了,一边指着我们一边跟那个年轻小哥说着什么,我看着这个小哥的年纪和我差不多,说不定是会说汉语的,试着对他招了招手。
年轻小哥上半身是黑色的粗布衣服,圆领,却有个V形的开口,外面套个深蓝色的马褂,下身黑色宽松长裤,看起来和上衣一个材质,除了袖口和马褂上半部分有点相反颜色的花纹,看起来和周围的人身上的花纹比起来可少多了,光脚穿着草鞋向我们走来。
“来旅游的?”他很明显顿了一下,满是疑惑地看向我们,说着熟练的汉语。
“是。”伍一点点头,有点带强调意味又说了一遍,“来旅游的。”
年轻小哥又和老者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交流,老巴在边上吓我:“没谈拢我们就是俘虏喽。”
我不禁瞪了他一下,说:“少胡说八道,现在什么时代,还俘虏。”
老巴却是不同意我,向那群人努努嘴说:“你看看,汉语都不会说,你再看看里面,看起来多落后,说不定祖祖辈辈都在这原始森林里生活,你知道他们保留着什么习惯?”
我有点担心,嘴上说着不可能,心里已经开始承认老巴说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