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傅吴远升今年63了,我们这一块和别的活不同,我们天天和死人打交道。
现在一算我已经跟了师傅已达十年之久,现在想起和师傅一起的日子,可真是坎坷啊!小时候我还不会师傅的手艺,那时候问题也特别多,而师傅总是回答我一句话:“你以后自然会懂。”这话也总让我一头雾水。想起师傅第一次带我“出差”还真是神奇,在去BJ的火车上,师傅第一次给我开了阴阳眼,他用毛笔沾了些鸡屎涂在我额头上,明明火车上都是人,可当我怀疑师傅是不是唬我时,火车上多了些东西—-那些半透明的人,在我马上就要叫出来的时候,师傅唔住了我的嘴,他解释道:“这些是死去的人的灵魂,是无害的,明个就是中元节,他们就是回家探亲了。”我缓过来后问道:“那您天天说的鬼是什么?”“那些是怨魂,他们往往都死得冤枉,切记!你体质极阴,如果看到就把自己的血涂在我给你的黄符上。”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天一夜后,我们来到了北京城。
看着繁华的都市,从村里出来的我明显被震撼到了,车水马龙的城市和我们显得格格不入。师傅把我带到一户寻常人家里,他有礼貌地敲了敲门,一个肥头大耳的大爷走出来了,师傅让我喊他师叔并磕几个头,师叔连连称赞,我们马上进了门,里面有一股子药草味,一颗金钱树摆在门口,一条老黄狗警惕地看着我,整个屋子不大不小,他们在内宅叙旧后,师傅叫我过来,我丢下一块腊肉给黄狗后便过去了,师傅拿起一把小刀割开我的手腕,我一下子吃痛斯了一声,血一滴滴流在一个小碗里,碗里浸着一串桃木手链,暗红色的血染红了手链,师傅说:“富贵,这是给你的保命物,戴上后永远不要摘下。”师傅让我给师叔再磕三个头后说:“为师这几日有事要办,你好生在你师叔这儿待着。”看着师傅离开的背影,我又看了看手链,心中好生欢喜。
师叔是开药店的,自然没空管我,我偷偷地溜了出去,那黄狗也跟了出来,我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师傅的背影,师傅走到一个小胡同里,拐个弯儿就见不着人了,我沿着细小的胡同一路跑去,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天色突然黑的快了许多,那黑暗吞噬着我身后的路,我害怕地疯狂往前跑,那黑暗渐渐地变成了父亲,“父亲”说道:“富贵,来道父亲这来!”我不敢答应,继续往前跑,不一会儿那黑暗又化成了师傅,“师傅”又说:“徒儿!还不快过来!”我吓得哇哇大哭,在我马上就要被“师傅”抓住时,手上的桃木珠子一下子崩开来一颗,我再次睁开眼时,师傅和黄狗在我旁边着急地看着我,看到我醒了,师傅悲愤交加给了我一耳光,大骂我孽障,我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才是我的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