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的话倒是带着几分滑稽,让我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李七爷在我后背拍了三下道:“尉迟家小伙子,你不还想去找找三妹吗?”他冲我一眨巴眼,我理解了他的意思,只好同意了。
当下,就见李七爷身体忽地萎缩下去,如同一个撒了气的皮球。跟着就趴在地上了,蜷缩在一起的身子很快就变成了刺猬。
我把刺猬捧在手里,尽量避免被他的刺伤到手,“李七爷?”我对着刺猬说道。
可刺猬不会回应我,只是瞪着一对绿豆似的眼珠子看着我。别说,这眼珠子倒真像李七爷。
“他不会说话的,一切跟刺猬都一样。类似于投胎了。算是一半投胎形态吧。到时候任务完成了我会把他叫回地府的。”
我看着这只像极了小耗子的刺猬心中一百个不愿意。
起先是单打独斗,想着能找到死亡信使的消息就可以,然而当我知道这个死亡信使如此强大,且变为全地府的公敌时我的心态就变化了,现在我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看着这只小刺猬,我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处。
“别小瞧他。李老七生前是东北李门的掌门,本事是有的。等你有了危险,他自然会救你!”
不及我再跟他说什么,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被什么力量向外推着。身子就像掉入一场云雾中,根本控制不住地向下坠落。
“唉,不对啊,不应该是向上吗?为什么还是坠落呢?”
我心中琢磨着,便感觉啪嗒一下身子骨传来了一阵疼痛。然而这种疼痛又不似真实的疼痛,他不是肌肉传递而来的,更像是脑子中关于疼痛的记忆。
我悠悠忽忽站起身子,才发现自己仍然轻飘飘的。对了,我只是回到了遁天球里。
“喂,陈清芷!”我对着天空大喊,“是不是我努力想着要出来就可以回到了肉体上呢?往右走?”
我等了片刻,头顶上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喂,陈清芷!你在不在。”可头顶仍没有声音传来,我心中道人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腾而起。
“喂,何瞎子,简然?你们在哪里?”
我开始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没有人。都消失了?难道……难道那个家伙来了?死亡信使来了?
得嘞,我也不管了。闭着眼睛,按照去地府相反的方法逆着走。向右,向右!
跟着一道白光在面前闪现,刺眼极了。随之温暖的空气出现,我知道我回来了。再睁开眼时,面前却不是我的阴阳士多。双手之下竟是一堆枯草。
“这是哪里?”我不敢大声喊,怕自己身边还有别人在。
好在是白天,日光洒在面前让我看清了周遭——枯草,残墙,还有几棵没有枝叶的树。春天的景象在这里全然寻不到踪影。
我从草堆上翻身下来,这到底是哪里的疑问充斥我心里。我这才想起了口袋里还有那只刺猬,他蜷缩在一个厚布袋里,浑身的刺才没有扎到我。
我将他取出来道:“七爷,给指条路。这他妈是哪里啊,怎么回我那儿。您知道我那儿么?阴阳士多,胡家岭。”
我把刺猬放在地上,它似是认得路一般当先走在前。我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眼神不断四下扫射,生怕有什么人出现。
“这里……大概是大学城吧?”我突然看到了熟悉的校门。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母子双煞。怎么会到了陈清芷的学校呢?是谁带我来的呢?
我临时改了主意,跑了两步又捉住刺猬道:“七爷,认识陈清芷吧?带我去找她,一个女的。”
这下刺猬不动了,看来他也不是哪里都认识。毕竟不是自带导航地图的机器人。
此时我心中有了个想法,我猜测陈清芷他们大概是出事了。是以我并没有出现在阴阳士多里。当然也可能是我自己出事了,被谁把身体带到了这里。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个男生的声音:“喂,尉迟哥!”我循声去看,竟是林东然。这小子此刻手里握着一串烧烤,大概是从外面买了午饭回来。
“呦,是你啊。”
“你怎么来了大学城了?找清芷?”
“啊……”哥现在自己也是懵圈啊。我这才想起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可发现手机又没电了。好像经历了地府的磁场后手机总是会没电。
“喂,东然,联系下陈清芷。看看她在哪里。”我把已经关机的手机递给他看,这小子知道我有急事便掏出了手机。
可看着他拨了几次电话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我找林东然借了些钱要打车回阴阳士多。这小子却因为找不见陈清芷而犯上了轴劲儿,非要跟我一齐回店里去。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起了陈清芷的安危。
我拗不过他,便与他一起往胡家岭赶。
我上了二楼阴阳士多的店铺就发现屋门敞开着却没有人。门口站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男孩我认识是个叫土豆的高一学生。
“怎么了,土豆?”
“小源叔,我想买瓶酱油。可是店里没人呢?”
“哪种酱油自己拿。你来了多久?一直没人?”我问道。
林东然跟在我身后已经往店里走去,我也将刺猬从口袋里拿出来扔在了一个鞋盒子里。
“没多久,就是没等来人。何爷爷,然哥都不在。”
我挠了挠头,接过土豆递过来的一瓶酱油,“五块。”
接过他递上的钱我向着四周去看,“也没看到陈清芷?”
“那个特别凶悍的小姐姐?没有。”土豆接过酱油就走了。
我正在纳罕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便听到了屋里传来了林东然的声音,“你来,尉迟哥。”
我跟着就往屋里走,却见墙上似是用血或者红笔写到:“想救他们,来找我。”
我凑近了拿鼻子嗅了嗅,大概是鸡血。
“怎么会?不是说脏东西怕鸡血吗?”林东然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