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一声坏了,我就看他的眼神迅速变化。
这一下也给我们众人吓了好一跳。
我也循着他的角度看去。
一个诧异间,我就发现眼前,竟然有了更多的人皮面具。
“我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我一个大骂,赶紧叫简然继续用喷灯射向他们。
简然依言行事,可是喷灯又吐出几条火舌后,就偃旗息鼓了。
“没……没燃料了!”
我去,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愣着干什么啊,跑啊!”我们几人反向而行,迅速逃窜。
可是这身后的人皮竟然轻轻悄悄,一路尾随,压根就甩不开。
“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厉害啊,根本躲不开啊!”
龙牙一边跑一边说道:“尉迟源,你家祖宗到底是什么人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皮面具啊?”
后来,我听龙牙说起这个人皮面具,也是心有余悸。
原来这个人皮面具,就是人们为了殉葬,或者说是守护墓葬,将人的面皮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彻底剥下来,然后又以尸油辅助,炼成了这样诡异的面具。
这种东西,虽然没有了身体没有了脑子,却又怨念。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啊,就是要寻到一具活人的身体,附身其上。
而一般其实根本不会真的附身而上,只要附身成功了,这个人就很快会死了。
所以,也就达成了诛杀盗墓贼的目的。
不过,说来也是太残忍了,历朝历代,只有极度的权贵,才能凭借权势熏天,能做下如此骇人的勾当。
而且,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多少人敢真的这样做,毕竟墓主人也担心那些人皮面具的怨念太强了,会对自己形成反噬。
眼下,身后这些人皮面具,心中只有一个怨念,那就是附身在我们身上。
最可怕的是,他们附在我们身上,我们跟着就要死在这个墓穴中了。
想来也是宿命了,自己是死在了自家祖坟里。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呢?简然、薛老怪还有雨殇他们,这样的结局根本就不公平。
我正在想着,脚下忽然一阵湿滑。
那些溶洞地貌的石头,上面都是湿腻的碳酸钙沉积物,我跟着就是脚下打滑,整个人就向着下面跌去。
我以为这次一定会是摔得头破血流。
却听得扑通一声响,浑身被温热的水给浸泡了。
是温泉!
“这是……咕咕咕……”我呛了一口水。又勉力探出头来。
“下来!”我朝着简然他们喊道。
简然他们见我不知怎么跌落到了水里,也是奇怪。
“下来!水里可以避开人皮面具!”
我说罢,那些人纷纷朝着这水跳了下去。
跟着就听扑通扑通声音,我们几人一齐躲进了水里。
就见人皮面具仍是不肯放弃,还是疯了一样朝着水面扑来。
可是,这些人皮沾了水就立即皱缩,最终就融化了。
“得救了!”简然一声惊喜,他早已憋不住气了。
就在他探出水面的一刹那,一只人皮面具冲来。
幸好我反应及时,一把拽住他,将他拉着进了水里。
也是这一下劲儿太大了,我拉着简然二人就往下沉。
水里他说的什么我也听不见,就感觉似乎是水流在吸着我们,将我们拉向更深的地方。
这样一来,我们二人就打着转向水地下移动。
直到身子被什么卡住了,我已经是憋不住这口气了。
窒息的苦楚让我开始有些头晕了。
就见简然指了指身下的一个洞。
我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就觉得身子越来越沉,四肢也抬不起来。
我要被淹死了。
简然似乎也觉得表达起来太困难了,干脆抓住了我的手,就领着我往那洞钻去。
我已是昏迷临界,也不知道反抗,就任由简然拉着我往那个洞卷去。
……
眼前,无数虚无的气体向着飘来。
“是什么?”
我探出手去抓,什么也碰不到。
是灵体?
我已经淹死了?见到了灵体?
那么陈锦珊在哪里?
她已经从封印里出来了吗?
无数疑问冲入了我的头脑中。
我忽然一个惊醒,感觉空气都回到了身体里。
我大口喘息,眼前的画面也逐渐清晰了。
我看清楚了来人,是简然。
“师父,你醒了?!”
简然凑近我,摇晃着我身子。
我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原来身子旁边正燃烧着一团火。
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不会燃着这样取暖的火。
“所以,我没有死?”我惊讶地看着简然。
简然立即点头。
“刚才那个洞,似乎是水的流动方向,我就拉着师父钻了进来,旋即就见水浅了很多,于是爬上了岸。”
“那怎么……会有东西点火呢?”我又不解了。
简然指着篝火道:“说来,奇怪,这里之前就有人来过了。”
我凑近了篝火去看,除了被挂在树枝上的,我的衣服,就是一只喷灯。
“怎么会有喷灯?”我奇怪道。
简然道:“所以说这里有别人来过。”
我跟着四下看了看。
“也许真的有人先于我们进来过了。”
“是尉迟家的老祖宗吗?”
我敲了简然脑壳一下:“刚才还感觉你够聪明了,这会又傻了?!老祖宗能有这样的喷灯吗?”
“所以之前也有盗墓者进来过了?”
“但是市面上没有过这里的文物流出啊。”
“谁告诉你,盗墓一定要盗的是文物呢?”我冷声说道,“也许……这些人跟我们一个目的,都是寻找这子母墓之中的某项秘密啊。”
我说至此,忽然想到了雨殇他们。
“他们没有跟上来,不过应该也上了岸。”
“嗯,只能继续往前看看了。”
我说着,见衣服也干了大半,就让简然将喷灯熄灭了带着,以防万一。
随之领着简然往前走去。
这里,溶洞地貌更是起伏,虽然起伏不大,可是脚下却更湿滑了,我们二人走起来就不得不更加小心。
身侧的水还在流淌,潺潺若小溪。
幸亏在水下时手电没有遗失,这样还能看见四周的路。
不知几时,我忽然觉得脖颈子一,不知哪里来了这样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