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上,酒店客房里。
我一边抽烟一边很郑重地对着空气说话。
气氛一时诡异。
“我说,老道爷啊,你再沉着不出来,可能就出大事了!”
可老道儿还是不肯出来。
“我可跟你说好了,若是你不出来,这事儿处理不好,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跟着将烟碾灭,佯装要睡觉去了。
却听得身后一声轻轻的炸响,随之看见了一道白光闪现。
我知是那个老道儿来了,却也不回头,自顾自钻进了被窝里。
“唉唉!”一个声音传来。
我侧首一看,还真被吓了一跳,因为那老东西不知几时躺在我的床旁边。
陈锦珊看到这一画面,当即也是噗嗤一笑。
她像是看热闹似的立在了一边。
我道:“老道儿,你来去无踪啊!这时候还上了我的床?我可告诉你,我是个直的!”
老道儿一斜嘴又道:“说的谁不是呢?”
“呦呵,你还懂得什么是直的呢?”
“好好,别废话了!说,找我什么事儿?”
我听了老道儿如此说,当即一身跃出了被我,愤而说道:“你特么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如此拼命,为了谁啊?”
“为了你的徒弟啊?你不努力,你徒弟就要死了!”
柳真老道一手摊开,还自顾自摸了床头柜上一喝烟。
我让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只想杀人。
“不逗了,不逗了!”柳真道人看我真的火冒三丈,赶紧说好听的。
“我告诉你,也不是我不肯出来,只是我现在的行动啊,让人给盯死了!”老道儿也换了一副严肃神色。
“谁?你上次就说说不出清楚,这次说明白了!”
老道儿掐指一算又道:“我在此停留个把小时应该不成问题,好,我现在讲给你听。”
原来,柳真老道一回了祖国的境内,他就跟又有了合法身份似的,可以四处走动了。
不过呢,这一动身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他就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制衡自己,仿佛自己出来久了就会被什么力量断了退路。
只要这退路被断了,老道儿就算是脱离了堂口,成了真正的流浪小仙了。
一个野仙真正的厉害,其实也是靠着堂口的支撑,没有了堂口的庇佑,再厉害的野仙也成了小屁泥。
所以柳真道人不敢轻易出来,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凭心而论,这个柳真道人也算是野仙中极厉害的角色了,
可这会儿,居然有什么人可以断了他回去的路,那么这个人又一定是在柳真道人之上了。
我寻思良久,到底什么人有着这样的本事,却不会叫我给发觉出来呢?
按理说,这样强大的灵力之人,多多少少能被我察觉到。
可对方却能完全隐去灵力,当真是令人咋舌。
“老道儿,你说的这人如此厉害,那咱们这事儿只能放弃了!”我也是故意使了激将之法,看他怎么说。
老道儿撵着胡子冷声道:“哼,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啊!”
“说啊,有办法赶紧的啊!”
老道儿偏要卖个关子,好像刚才的铺垫都为了这一刻的打脸。
“只是,你要除了他就得跟我联手!”
我赶紧纠正道:“唉,说好了,是我帮你,是你要除了他!”
“好好,请你帮我!
我这几日里一直在查,查那人的来历。我堂口的各路护法都出去了,只听说这附近有个叫潜水道人的家伙。”
“潜水道人?”
“对,听名字就知道,此物乃是水族的!”
“胡黄白柳灰,外加个清风,这里可没有水族的啊!”我奇怪道。
对方一眨眼,反问道:“所以这人厉害啊,能从六家之外修成的野仙,身上没有点儿本事可不行!我听说啊,他就是个“水鼋”。”
“水鼋?”陈锦珊一个诧异。
我道:“就是大盖儿王八!”
“没错,可是别小看他。能让只王八成了堂口的老大,自然有其中的本事。”
我颔首称是。
“这潜水道人啊,估计也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来害我!”
我问他现在如何是好,毕竟他不敢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查。
他吁出口气,点了烟,沉默半晌。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他道。
“唔?快说”
“咱们啊,把这个潜水道人给引出来!我们一齐抓了他问问!”
我艹,我心底一怔,一拍大腿问道:“你不是说这人厉害吗?咱们怎么抓?”
柳真道人咧嘴一笑:“别跟我这隐藏了,你身体里的灵气有多强大我能不知道?
我道:“那不行啊,咱们不知道人家的路数,没准对方灵气更大呢?”
柳真道人探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可说呢,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就不难为你……只是……”
我知道他是要拿简然威胁我。
我就道:“好好,但是你得答应我!”
“答应什么?”
“把你的堂口叫来,适时一齐干仗!”
柳真道人沉默了,他自知若是自己挂了,堂口还能在,可是若把整个堂口搬来,一失手整个堂口就没了。
可他也知道,若是不搬来整个堂口,也许真的九死一生。
于是,柳真道人一摆手,点头答应了。
……
我们安排了一场计谋,柳真道人故意显露了踪迹,就等那潜水道人抓住他的行踪。
我们选择了一家高层酒店的天台处,想要少些人迹也就能少伤及无辜。
而我和陈锦珊则躲在了一处水箱之后。
高层建筑都得有这么个水箱,否则水压达不到。
而这天台之上,除了这个水箱也没有了水迹可寻,我寻思这潜水道人也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水遁了。
正在我们谨慎小心地看着四处,忽然发现头顶上乌云卷集,一时间竟然天变得黑压压了。
我骂道:“卧槽!不会是要下雨吧?”
话音刚落,天上果然飘起了细雨。
就在雨雾之中,柳真道人看着四下,我只觉得他面色惨白,似乎很是紧张。
“他……似乎很害怕啊?”陈锦珊轻声问道。
谁说不是呢?
一道天光闪过,由头劈来,接连到了大厦的避雷针上。
是闪电。
闪电后,则是一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