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勋的老婆,给了你进入水斗的口诀方法?”我奇怪道。
“这事儿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千真万确!”
“她可是跟你说了,这东西的作用了?”我又问道。
铁男将纸叠好了,放回口袋里。
“这个嘛,她说过一句,说这纸回头也许会用上。”
我被他们搞的云里雾里,这些有钱人家的操作真是谜啊。
可是简然偏偏懂得其中的意思,他道:“师父,这是人家皇甫太太留了后手。”
“后手?”
“人家早就意识到了,自己与那皇甫勋早晚有事儿。”
简然说罢,当即走到了那罅隙处。
“走吧,铁男兄弟。”
铁男懵懵懂懂往前走,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就见那道罅隙竟然真的比之前变宽了许多。
这样一来,我们已经可以融进去半个身子了。
于是,我们侧身,鱼贯而入。
……
甫一进入其中,我们就感觉一阵凉气吹来。
“喂,铁男,你来过几次这里?”
“几次?当然是第一次啊!”铁男说道。
这时候,我也开始有些后悔了。
毕竟让一个“瞎子”做向导,这样的事儿也实在是荒唐了些。
不过为今之计,也只有继续走下去了。
沿着一条路往下,也察觉不到大江大浪的声音。
甚至潮湿的感觉都没有。
“师父,咱们真的是往江底下走去吗?”简然问道。
我搔了搔头发,这种感觉还真不好模拟,明明确定是往下走,可是江底的感觉一点也没有。
另外,这空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若是江底,那么空气从哪里来呢?
我正在犹疑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前面的简然忽然停住了脚步。我跟着一下子撞上了他。
“唉,小子,你怎么了?”
简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指了指。
“唔!”绕过简然的肩头,我就看见一个人影,拦在了我们前去的道路。
“你们……是谁?”那人忽然问道。
我们彼此僵持不动。
忽然间,对方一个闪身,就向身后跑去。
我心中一惊,赶紧叫他们齐齐扑过去,以防他通风报信。
可是人没抓住,却见他一个横身栽倒。
这人就这样不动了。
竟然连一声哼都没有。
紧跟着,这人脖子上就爬出来了一只甲壳虫。
“是……是……”
“哼哼,是我!”一阵诡异的笑声后,牵出了一张可怖的脸。
“是虫诡!”我们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喊道。
以虫诡的实力来看,应该是十二妖的上品了。
这样的修为,虽然不可能秒杀我,但是也差不多是分分钟就可以灭了薛老怪他们。
“你怎么会跟着我们到这里?”
虫诡冷声道:“我试过了,这江水中根本就没有那个皮箱子的踪迹,所以我知道,皮箱子一定被什么拿走了。”
“所以,你跟踪了我们!”
“没错!”虫诡转动手指,指尖还有一只小甲虫爬动。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让甲虫杀了你们!你们不过是甲虫的一顿饭罢了!”
他说着,斜眼瞥着我们。
“答应……答应你什么?”
“帮我,找到皮箱子里的灵骨!”
“凭……凭什么?”
“凭这个!”
虫诡跟着甩出手指间的什么东西,我知道他手里的虫子都是很有威力。
当即叫人散开。
可虫子还是砸中了铁男的衣角。
于是,一团火焰腾起。
我心下一怔,万一把他烧死了,这水斗就别想进去了。
我赶紧将他身上的衣服扯下来。
将那燃烧起来的火团,抬手扔出去。
那团火愈烧愈烈。
“你们该看到了,你们不是我的敌手。”
我彻底怔住了,眼下我以一己之力去拼,也许还可以苟且逃走,只是这几人未免就要死在当场了。
这样连累了他们,我自然于心不忍。
是以,我只好咽了口口水,轻声道:“我答应你们!”
虫诡没有倒斗的本事,自然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该如何走。
他跟着一摆手,叫我们走在当先。
我们只好面面相觑后,往里走去。
我们又走了又一阵子,让人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看见半个水贼朝天椒的人马。
“不对啊,难道他们已经提前走了?因为有了那皮箱子,所以提前走了?”
我正在好奇间,虫诡已经忍不住了。
他一点我的后心,我惊了一跳。
“喂。尉迟少爷,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到地方吗?灵骨究竟在哪里?”
听他这样一问,我心思更乱了。
若是水贼逃走,我们就凭白浪费了一段时间。
“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根本不是水贼的藏身处?又或者……”
他话说至此,忽然冷眼看向我。
“你们骗了我!”
我心下一怔,简然刚要解释,却见虫诡的手忽然递出,正好扼住了简然的咽喉。
简然立即痛苦不堪。
虫诡一松手,简然当即跪在地上了。
原来虫诡手上竟然有只蝎子。
蝎子摆尾,蛰了简然咽喉一下。
简然立即痛苦地动弹不得。
“师父……我……动不了了!”
“放心,不过是麻醉中枢神经的毒,不打紧!”
他语罢,又看着我。
那双眸子像是夜空最毒辣的兽眼。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帽了。
“说,你们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我回答道。
“为什么这里没有人啊!”虫诡逼近我说道。
“这不是我能知道的!”
虫诡愈发生气,他手中的蝎子一指,点向了薛老怪。
“若是不说,下一个就是他死!”
可我真的不知道,便是这样的威胁我也没有办法。
“去死吧!”
忽然间,一个光影闪过。
随之是一声炸响,身后的洞壁被炸出了碎渣子。
“唔!是手枪!”我心中一惊。
几人立即寻找掩蔽处所躲开。
我们看见的人,是皇甫勋。
他身上的伤痕一道又一道。
他没死?
“你们没完没了啊,竟然追我到此处!我特么要杀了你们!”
又是一阵子枪声。
一把手枪,整支弹夹的子弹都射光了。
我们互相看看,才发现谁都没有受伤。
然而,那个皇甫勋却疯了似的,仍旧扣动着手枪扳机,哒哒声不绝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