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无望而生的焦急冲入头脑,我立时深呼吸了两口气,以期让自己能够心绪宁静下来,好要自己能够思考,旋即再去看四周,手机光线扫过的地方,恰有个石块突起,若是踩住那里也许可以借力进洞。
不过就在我刚要发力时,手机突然一声低电量提醒后就立时黑了屏——这破电池关键时候又抛弃了我。
不过好在已经发现了洞口所在,这样也就是说至少了有个门。
跟着,我就踩住那块突起的石头,这石头大小合适,正好能容下我的脚掌。
于是,我想也许这石头就是为了爬进洞里而设计的。果然有了石块借力,我的身子一下就探进了洞里。这个洞也是吹来一阵阵凉风,内里一片漆黑。
我本想冲着洞里喊下德建的名字,却又怕洞里听到我的声音突然杀出什么怪物。便欲就这样进洞再说,却听到洞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啊啊咦咦的惊叫。
那声音在洞府中回荡,似是女人与男人的声音的一种重叠,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由于面前都是黑暗,我只好把脸侧向,让耳朵更仔细地去听那惊叫之声。
那声音愈来愈大,等我意识到声音已经近在身前时,突然一个人身似的东西一把将我撞出了洞口,跟着我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把我撞出来的,此刻我已经确定他就是个人,而且是个男人,因为他长着胡茬的嘴唇正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男人立时弹了起来,嘴中大骂了一句“卧槽”。
跟着就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怎么了?”
“有人!”那男人回答道。
女人跟着就叫道:“谁?”
这声音,这声音我颇为熟悉!我登时觉得脑海里有血液冲来,一阵激动的眩晕占据了头脑。
“是陈……陈清芷?是你对吗?”我对着黑暗喊道。
“谁?是……”对方似是为了确定一般,犹豫了下才道,“是尉迟源!”
“对,是我!真的是你!”洞中突然遇到了陈清芷,我大感讶异。而那个撞上我的人,并与我嘴唇相抵的,难道是林东然?
“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相遇!太他吗巧了!”听声音就知道,那人不是林东然还能是谁呢?
不过所幸,我们都对刚才二人嘴唇相抵一事保持缄默,就让它隐于黑暗中好了。
“你们怎么来了?”这事儿的确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加之眼前的黑暗,我又道,“手机有电吗?”
林东然说道:“说来真邪门,一进这个地方手机掉电特别快,没走多远之前还是百分百的电池就没了!”
“这里恐怕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消耗电池的电力!”陈清芷跟着在黑暗中说道。
“恐怕比你想象得还有恐怖!”我摩挲着下巴颏,心中琢磨着看出了什么,“这东西不仅是在消耗电池电力,也许还消耗我们的生气!”
他们发出惊讶的一声,便问道:“这一切跟那家伙有关?”
“哪个家伙?你们为什么到此?”我问道。
林东然听我这样问,忽地叹了口气,又道:”边走边说吧。”
“该往哪里走呢?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而我是从那边过来的。这下该去哪里?”我说道。
“那么你遇到了一个……一个怪模怪样的家伙了?”陈清芷颇为激动地问道。
“遇到了!你们也?”
陈清芷则说他们没有见到,“不过我们正是为他而来!”
当林东然说出内情时,让人意外的是,那个怪物竟是林东然的弟弟。
“其实这个弟弟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在他8岁时就突然发了高烧。
再后来一夜间就变得不人不邪,一副怪物模样。不过这些都是他和我母亲离婚后所遇到的!”林东然解释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是我姐,她告诉我的!”林东然道。
“你姐?林冉?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吗?”我不禁疑惑道。
陈清芷立时道:“跑了,跑出来告诉了林东然这个消息,然后就又消失不见了!”
“她说出了我们还有个这样弟弟,被关在这里,我姐说虽然跟咱们不是一个妈,但是也有血缘关系,有个人拿我弟弟和我妈要挟我们许多年了。
现在我妈走了,就剩这个弟弟了,要帮他!”
“然后你姐就走了?”我奇怪道。
“对。”林东然答道。
听完他的话,我只管绝一个巨大的谜团让我愈发深陷其中。
这就像忽然失足跌落,整个人越陷越深,完全没有停住身子的可能。
细细想来,刚刚遇到的怪物,竟然也是林家被要挟的筹码。
可他缘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林东然则只字未提,只是说自己也没听到姐姐讲述。
“眼下得有个出路啊?”我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他们从另一个洞过来的,那么也没有遇到过那家伙,那么林东然的弟弟又会去哪里呢?
如果只有一条通路,又不至于多宽,我们从两头相对而来,没有理由 不会碰到彼此的。
“必定还有别的出路!否则他能去哪里?”我自顾自嘀咕道。
“可出路在哪呢?”林东然问道。
他说的也是问题,我们就是没有看到别的出路。
我环伺四周的黑暗,风从前后涌向我,墙壁上只要这两个洞应该不会错,至于其他地方……我突然想起似的抬起了头,望着一样黑黢黢的头顶,“也许那里会有出口?”
“什么?”
“除此以外,别无出口了!”我说道,又招呼林东然蹲下,我一下跨上他的肩头,让他把我撑了起来,手恰可以触碰到洞顶,我们便沿着洞绕圈,逐步缩小范围。
直到洞顶中心处,我的手终于探到一处把手,就是这里了。
跟着我抓住把手,让陈清芷注意变化,而自己这边则便死命往下拽开了那扇小门。
但听喀啦一声响动,又有陈旧的门被打开时,纷纷落下了灰尘,随之一股带着腥气的风立时涌了出来!
我定了定心神,旋即轻声道:“是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