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斗死死瞅着我,忽然间冷哼一声:“你的嘴也够硬了。这世上会医治无敌丸毒性的人,可能还未出生呢!”
我不知道他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反正现在顾不得长远的死活,能够让现在留下命才是真的。
于是我只好鼓足了气力,将浑身的劲道灌置于双臂之中,这一把铲祟,就将是小斗性命的终结。
我双脚开立,正准备发力,想不到小斗既已拼了命似的朝着我狂奔而来。
他那小孩模样,却配合着哇哇怪叫的相貌,看来的确让人害怕。
不过我也是命悬一线之人了,是以将铲祟立即重前,朝着小斗的头顶刺去。
小斗见状立即矮身要躲,于是这一招的力量化解了,我的铲祟也扑空了。
再接下来,就是他的拳脚与我铲祟的对接。
所谓叉招换式就是这个意思,彼此间并不能占得分毫便宜。
这样空耗,若是发现不了什么漏洞也是个白费。
杨广之在旁就看着,我则翻身一个间隙骂他道:“你特么看戏的吗?打起了,帮忙啊!”
这货被我一骂,方才转过神来了,就地一滚,双手发出了灵气剑,就像那小斗刺去。
小斗本来是可以跟我打个平手,可是杨广之介入了,那么战局就发生了微妙变化,一时间开始有些应接不暇了。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小斗脚下只有退步而没有进步,虽然步伐仍然没有凌乱,却也是疲于应付的姿态了。
我抓住了机会,趁着他疏漏之际,忽然飞出一脚,正中了他肋下。
就这么一下,让小斗在地上翻滚起来。
不过,也就让他和我们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
“混账,混账!”小斗的尖利嗓音一发起怒来,听着更为可怖了。
但见他忽然一晃身子,那全身似乎如爆长了许多身高,脑袋未有变化,身子却陡然壮了起来。
就好像是这个人穿上了一件防护服,那身体已经不是身体了,而是一身铠甲。
我和杨广之相视一眼,知道这一定是小斗的什么古怪招式。
他没有动却提醒我看一眼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若是来不及解决他,小斗和杨广之可能还能在地府里带着,可是我这样的阳间人,恐怕就要永远出不去了。
想到陈锦珊,我心底一阵悲戚。
所以只有破釜沉舟一条路了,我将铲祟放在身前,大吼一声,与杨广之的灵气剑一并刺出。
这次却有了变化,原来小斗的身子不是白白变壮的。
他竟然可以空手接住了我们两人的两把剑。
按理说,我的剑是阴煞邪祟都不愿意碰的。
虽然碰一碰不至于要命,可是毕竟是铲除阴间邪祟的,他们还是觉得不舒服,就算是阴界的高手,第一选择也是躲,而不是硬碰硬地接住那铲祟。
是以,我对这一幕也是吃惊不已,暗道若是如此,我们恐怕真的要抵挡不住了。
杨广之那边倒是灵活,他忽然将灵气剑一手,整个人就脱身而出,旋即就地一滚,到了小斗身后,再度将灵气剑凝结而出,又从小斗身后猛然此处。
啊的一声惨叫,没想到,杨广之得手了。
灵气剑刺进了小斗的铠甲似的身体,立即冒出了一股恶臭难闻的烟气。
我想,现在的小斗就像是已经巨人观的浮尸,膨胀的厉害,杨广之这一剑下去,就好像给巨人观浮尸扎了个眼儿,自然里面的臭气就飘了出来。
小斗吃痛,握住我铲祟的手也松开了。
我得了机会,当即一个抽身,再度飞起一脚,又踢中了小斗的那颗小孩头上。
小斗立即向一侧翻滚而去。
可是说来奇怪,他虽然中了灵气剑一剑,也放出了臭气,但是整个人仍然是魁梧硕大,小脑袋仍然像是藏在了铠甲之中。
“我靠,怎么不会撒气吗?”
杨广之道:“这……这是陡生灵力的法子,一瞬间就将身体膨胀起来了。是以你以为他是个气球,其实这些都是他真实的灵体。”
杨广之这边刚说罢,但见小斗一擦嘴边流出的黑液,也不知道是他们阴间邪祟的血还是口涎,总之看着就恶心。
他忽然咯咯咯怪笑,声音充满了令人惊惧的因素。
我将剑一指:“笑个屁啊!”
小斗没有像黑虎那样变得暴走,意识仍然在他脑子中。
他道:“呵呵呵,我在笑你们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你说我笑屁,那你们就是屁咯!”
“你!”我心底怒火中烧,想不到这个小崽子还会玩这样的斗嘴游戏。
我旋即平静神色也道:“哼,小孩终归是小孩,净玩这些斗嘴的把戏!”
小斗冷哼一声,忽然整个人又跺着脚朝我而来。我赶紧将铲祟转起来,抵住了身子,忽然爆喝一声,将铲祟横着刺出。
剑一出,就从小斗的肩头刺过。
小斗啊喽一声,沉身就要躲。
我跟着递出一剑,旋即又朝着小斗刺去。
杨广之跟着也飞出去一把灵气剑。
那灵气剑朝着小斗的后心扎去。小斗当即一发力,将身子膨胀得愈发强壮,竟是生生用肉身将那灵气剑吞了进去。
“啊?”杨广之一怔,似乎发现了招式不对劲。
随之,就见杨广之的灵气剑越来越暗。
我看明白了这一招的意思,赶紧喊道:“收剑啊!把剑收起来!”
不用细想,眼前一幕已经说明了,小斗的身子吞没了灵气剑,旋即在把杨广之的灵气吸入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杨广之似乎根本挣脱不开,他的双手一直在努力,但是灵气剑却没有丝毫脱手的意思。
“松不开啊!收不回来了!”杨广之大喊道。
我猜那灵气剑已经被小斗的身子给死死卡住了。
我见他收不回灵气剑,也爱莫能助,只好继续从正面攻击小斗。
小斗似乎吸了杨广之的灵气,整个身子愈发膨胀起来,也显得更加强壮了。
我与他叉招换式间,不仅占不到便宜,还有几次只能堪堪躲避,险些被伤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