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臂猛地砸在地上,这胖子一身肥油,若是再被那火引燃了,自己就成了烤乳猪了。
火刚一灭,眼前就是一脚。
我赶紧将手挡在面门上,就用自己的肉身脂肪化解了这一脚。光防守自然不行了,当即又送出了自己的一掌,这一掌可是蓄积了足够的力量。
“我”也赶紧迎敌,跟着也是送出了一拳。
两拳相抵,我忽然感到一阵酥麻,继而是剧痛。
啊的一声惨叫,我发现,自己与他对掌的那只胳膊,小臂的骨头,竟然从我的皮肉中钻了出来,那截白骨刺透了皮肉,竟是血淋淋的。
“怎么会?”
“小源!”我一手扶住那截小臂,发现陈锦珊业已跑到了我身边。她将我揽在了身边。
“锦珊,你跑啊,你跑啊,跑出去让简然带你走啊!”
“小源,你说什么傻话呢?不要回你的肉身,我不会走的!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陈锦珊的声音很是坚定,她并不容许我再说什么。
只看见我的胳膊那截森然白骨,又道:“你发现了吗?这借尸还魂,你借了尸体,虽然不会掩盖你的灵力,但是问题就是你的肉身太弱了的话,他根本承受不起你的灵力。
它会在你灵力的过度使用下,最终分崩离析,彻底解体。”
听了陈锦珊如此说,我也算明白了为什么我的胳膊会这样轻易就崩出了一段白骨。
也是恍然大悟了,为什么对面那个老头,会如此希望得到我的躯壳呢。
“你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个“我”忽然阴森森一笑,“你的身体,正给我源源不断的力量。你以为让那五个小畜生给你附身的机会,就能让我一败涂地?”
他说着将手握成了拳头又道:“死亡才是全部,是你的全部!”
我咬了咬牙,心底知道再骂什么也不过是发泄,旋即也是一个冷哼。
“你有你的招数,我也有我的!”
我说罢,忽然另一只手从陈锦珊的外套上就是扯了一把。
陈锦珊不知所为,大概以为我们是要当场洞房,也好弥补即将死去的遗憾。
不想,我却将那截撕扯下来的衣服,朝着我的白骨断裂处死命的缠了起来。
我咬着牙,然而痛苦还是让我豆大的汗珠滑落,一个较劲儿,竟将那些断骨给生生退了回去。
这一幕大概是没有几个人见过的,就连对面的“我”也是目瞪口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疯子!你是疯子!”他叱骂道。
我确实冷笑一阵子:“哼,你不会懂的,你没有要守护的人自然不会懂!”
我跟着忙是一个翻身,用自己的肉身砸向了对方。
他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又或者还沉浸在我自己推了断骨的惊悚画面之中,没有看见我这沉重的身子如同一块巨石般砸来。
跟着就是一声闷响,我整个人砸在了他身上。
还未及他反应,陈锦珊的一脚也裹挟着风势踢来,正中了“我”的面颊上。
我一惊忙道:“我说大妹子啊,你可别往脸上招呼踢啊,这英俊面容让你毁了,你再不要我了!”
我自然是打趣,性命堪忧,还要不要得回来我的真身都是个问号,哪里该想什么将来的事情。
陈锦珊却抱歉似的朝着我一笑,不想“我”已经镇静下来,他迅速观察到了我的破绽,双腿一发力,就从被我死死压住的情况下脱身而出。
“混账东西!不该给你们好好死去的机会!我要折磨你们,折磨死你们!”“我”朗声大喊道,双手又开始结印了。
旋即,两道火光又在他周身盘绕。
我心说我的肉身已经烧得一丝不挂了,头发都焦糊了好多。
这孙子现在还玩火,心底不由得恼怒不止,随之将陈锦珊往边上一推,赶紧双臂一横,口中念诀。
这诀是刚才偷看胖子的“八卦盾”而来,眼看身前一只金光形成的八卦,挡在我们身前,旋即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旋即护在我身前。
跟着那火舌直刺过来,我就以八卦盾扛住了这一击。
火舌被八卦吞了进去,瞬时刚才通明的甬道内,又暗了几分。
“怎么?”那个“我”显然对此很是诧异。
我也未曾想到,这八卦盾原来还有这样奥妙,看来那胖子死有余辜,明明这么高深的本事他却是全部都没有拿出来用啊!
“哼,胖子的技能被我拿来对付你,也算是替他报仇了!”
“不可能!你只应该继承了肉体,怎么会习得了他的技能呢?”
“如假包换,我就是会了!”我挑衅似的说道。
这样一来,“我”算是彻底被激怒了,他跟着一个矮身,似乎在蓄积更大的力量。
我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觉得四周有了热浪来袭,就连上这胖子身上的汗毛都被热浪燎焦了。
“卧槽!你这是要玉石俱焚吗?”我感觉这其中的力量实在太大了,这甬道空间有限,于是只能有一个结果,既是整个甬道中的人都要被烧死了。
然而“我”仍是冷笑,似乎我所担心的危险根本不会发生。
于是,在他的冷笑中,我恍然大悟了——这火的确不会在甬道里爆燃开来,而是要从我身体内燃起来。
所以现在只有我感受到了一阵滚热的感觉。
紧跟着我就感觉双臂由内之外,忽然间痛楚钻心,那胳膊发出了皮肉焦糊的气味。
“我的控火术,也可以勾起你心底的火!这是你自身的火!”
“小源……小源!”陈锦珊朝着我要扑过来,我赶紧凭着残存的意志将手一抬。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我朗声大喊。
火开始吞噬我的内脏,我感觉得我的 肺叶子都要烧起火来。
眼看对面的那个“我”,口中念咒,双手结印迅速变化,还有一声声冷笑,在甬道里回荡的冷笑。
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忽然戛然而止。
虽然我身体还在感受着烈火的灼身,然而我的身体却没有那种愈演愈烈的苦楚了。
我很纳闷,看向了身前的那个“我”,难道是他大发慈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