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眼中,忽然形成了一道旋风。
那旋风中冒着黑色烟雾。
但那并不是真的烟雾,只是更多的毒虫聚拢在一起,朝着我扑来。
他会杀了我。
那些毒虫愈来愈多,已经充塞了整间屋子。
“唔!死吧,不死人的传说就要在此终结了!”、
毒虫开始爬上我的身子,我觉得浑身开始疼痛。
那些虫子在噬咬我的身体。
真所谓痛不欲生,随着虫子越来越多,痛苦不断放大。
“哈哈哈哈!”见我被虫子包裹住了,虫诡一声冷森森的怪笑。
“师父!”简然也喊道。
“不要…… 不要过来 !”我努力喊道,可是虫子已经爬进了我嘴里,“不要过来送死啊!”
“师父!”简然哭喊着。
我的嘴里都是虫子了,再也没有办法回应他了。
“死吧!”那虫诡复又爆喝一声。
随之,虫子越聚越多。它们像是凭空而生,就这样迅速裂变,瞬时占领了整间屋子。
可这像回光返照,虫子似乎达到了一个极限,虫诡的弥勒眼仿佛闭上了。
因为,虫子开始莫名减少了。
特备是我嘴里的虫子,竟然开始莫名向外爬。
我只觉得胃里、肠子还有那食道里都是虫子在爬。
“怎么……他们要走了?他们以为杀死我了?”
我心中嘀咕着,可是我分明还能觉察到身子还有血肉。
我还活着。
虫子继续从我身上消失,我的肌肉能动了,我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虫诡,竟然被一个人的手死死捏住了咽喉。
那人,竟然是火斩。
“我说过的,你不能杀死他,他是不死人。”
“火斩……火斩大人……”
虫诡咽喉被卡住了,所以说话很吃力。
随着虫子近一步退去,我发现我又可以动了。
当即朝着虫诡与火斩冲过去。
可是到了跟前儿,却发现火斩与虫诡所在的位置,竟是一道看不见的光墙。
光墙将我弹开,我根本不能近身。
“你……不要过来!”火斩忽然冷冷看向我。
我仿佛可以看见他眼神里的陈锦珊。
“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你是不死人!我不能让你死!”
“什么不死人?我为什么是不死人啊!”我砸着那层看不见的光墙,朗声问道。
可是火斩却不回答了,他似乎专注于教训虫诡。
“火斩……火斩大人……你放了我吧!你杀了我,就没有人……就没有人效力于您了!!”虫诡早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他变得像是个可怜的孩子。
“哼哼,你说笑话呢?我的手下的十二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真的缺你这个嘛?”
“不是,火斩大人……你放过我吧!”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的手下,你违背了我的命令,你想杀死不死人!所以我干嘛要留下你呢?”
他一句话说完,忽然就见火斩手心发力,我甚至听到了一声喀啦断裂声响。
虫诡不动了,他的头歪向了一侧。
死了。
只一下就死了。
火斩的实力恐怖如斯。
眼看刚才还很多的虫子,此时忽然间就向着虫诡的尸体处跑去。
它们还想回到那只弥勒眼中。
然而弥勒眼已经闭上了,虫子们无路可去。
火斩看着虫子,忽然冷笑一声。
他这稍稍用力,那些虫子既已燃起火。
很快,虫子都被烧成了灰烬。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拍打着那层光墙,隔着光墙声音传递并没有障碍。
“你要是救我,不如把陈锦珊还给我啊!还给我啊!”
火斩继而又是冷笑,仿佛我跟他之间只有 冷笑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救我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又要说我是不死人啊!我不是!我会死!”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所谓不死人,是火斩自己定的,什么不死,不死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不过是火斩的一句话二姨。
他不想我死。
火斩冷笑一声:“不用担心,你迟早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
他说着翻身向外走去。
等到他整个人消失了,我才发现,那道光墙也没了。
我步入刚才火斩消失的那道墙,却根本看不到人影了。
他消失了,彻底不见了。
“师父!我疼!”
简然的哀嚎传来了,我也不敢再追了。只见他浑身伤痕,都是虫子咬过的伤口。
我赶紧扶住他,不敢再怠慢了。
这一路上,死过的兄弟太多了。
我拉着简然,赶紧回了阴阳士多。
好在虫咬的伤口虽然将皮肉都弄烂了,但是没有伤及内脏,雨殇治起来也会方便许多。
我们这样调养生息了将近一个月,这其间我没有出屋,始终想着不死人的事情。
我也是这时候才明白,所谓的不死人,不是说我有什么本事不死,而是火斩不肯杀死我,不允许别人杀死我。
只是……另个问题又浮现而出,这个火斩,究竟有什么道理不杀死我呢?
他总不会因为我们有血缘一脉相承的原因。
那么就是说我另有什么价值。
我陷入了一种毫无解决办法的困境中,整日里想着火斩的那只眼睛,还有那里藏着的陈锦珊。
这一日里,雨殇来找我。
她道:“老板,猎妖队的分舵主们都要求开会。”
我一怔:“开什么会?前一阵不刚开过会吗?”
“最近猎妖队开始动荡了,死了几个人,所以他们……他们有意重新开始,几个长辈级人物,都觉得是……”
雨殇忽然没有说出口,吞吞吐吐。
我自然知道了她在忌惮什么,当即又道:“觉得是我领导无方?”
雨殇轻轻点头。
“好,开会就开,不过我有个要求,我们不能用网络会议,必须面对面开会!”
雨殇不解地望着我。
我道:“这个职位我本身就没有意思坚持下去,不过我只是想从他们嘴里问问,这个猎妖队还有这个不死人的事儿,他们知道了多少。”
雨殇点头,又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我心中已经想好了,这次的大会,也许意味着某些事儿转捩点就要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