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那人声音,如同拨乱的琴弦,也只是勉强能听出对方是个男人,但声音如同缥缈得不确实,又让人感到阵阵寒意。总而言之,令人心底不毛。
“只有十分钟!”
“妈的,当老子是傻子啊!”我足下一发力,也要攀上那堵矮墙。
“什么药,能只有十分钟疗效,那么精确吗?再说那小子都死了有一阵子了,你还能让他复活?”我朗声道。
我嘴里骂着,身子已经飞上了矮墙,那人就在我眼前不远处,身子并不动。我在墙上一使劲,已经侧翻上了房顶。
顷刻间,我手成鹰爪似,闪电般便去抓那人衣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如梦如幻,只是一个侧身便躲过了我,不但如此那人竟在我背后咯咯咯笑着,又问道:“你确定了?不救他了?”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不过是道虚影,怎么会闪避得那样的快,若是他再发力,会不会就瞬时从我面前消失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我紧握的右手,拳心之中正是那个药瓶子。
我立即就将那个瓶子扔向了那人,他只一错身躲了过去跟着身子就向黑暗中跑去。
我心中只道他做一切只是虚张声势,想出个所谓的方式来脱身而已。
可他一个跟头就从房顶上越下,我跟着去追,却不想这身影就又越回房顶。
几个来回,我看他并不想逃走。那黢黑不辨面目的身影就在黑暗中动来动去。
如此这般耗了将近十分钟,他终于停下了步子,跟着又把那瓶子扔回给我。
我一把接住,发现那瓶子里东西竟然已经消散成一团黑烟了。
“跟你说过,它会消失得嘛!”他悠悠说道。
我看着那个只装着黑烟的玻璃瓶,突然有些难以置信。
心道这许是什么障眼法——明明还是一瓶子晶体的,怎么就成了黑烟,只是我的确无心向学,化学也是垃圾渣,不懂得这人使用了什么小把戏。
眼看着这个东西的变化,却全然不知其中的原因。
“你已经丧失了最后一次救他的机会哦!”那黑影又上了房顶,幽幽说道。
我不再开口,眼神依旧停留在手心的那个瓶子看着,却听那人道:“也对。他跟你非亲非故,的确没有必要救他!我懂你的意思!”
他话一说完,我跟着就将手中的瓶子扔向他,那小玻璃瓶在墙上一撞,便传来啪啦的粉碎声。
却看那人跟着就如同一道黑影窜了出去,他疾步生风,根本容不得我去追便几个起落跑远了。
但看这身手,他不应该是老人,可是那些人都说教尊或是那位是一名老者,难道这人只是他的副手。若如此看来,那位岂不是更加了不得。
我跟着就去追。身子已经越出了这片租房区域,本就稀少的路灯一下子彻底消失,四下变成了一片荒草地。
那人就在我眼前跑着,但似是他步伐奇快,没几步便已经把我甩开,便在我眼前只留下一大片黑暗与寂静。然而不多时,黑暗中又传来一阵窸窣声。妈的,那人居然又跑了回来!
“喂,你他妈是在逗我吗?”我听着眼前的窸窣声,判断他又跑了回来。
他似是听出了我语带愤怒,便问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乐趣吗?我们耗得越长时间,你的朋友们也许就会陷入危险时间更长一些!所以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停下来看看你!”
“什么?”
“你怕了?你当然应该担心了,你的朋友怎么办?”
我不停步子,跟着就去追,他则向后跑去,嘴中不停道:“刚才那人与你无关,你不救则罢,可也许你的朋友如今也陷入了危机中,你也不救?”
我有一次几乎抓到了他的衣襟,可他却又开口道:“可是,也许抓住我你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你该如何选择呢?”
我见他离我很近了,根本不待多想,连着几拳攻出,几乎都是朝着他的命门攻去。可不想他却只是一错身或是一矮身就躲了过去。跟着,他突然向着远处一窜,身子如鱼般跑了出去。
我大喊道:“你他妈要不然就在这里让我揍,要不就放了我的朋友!阴阳怪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咯咯咯,放了你朋友?已经迟咯!”他一语说罢,突然一阵猫叫声响起。那人听见猫叫又道:“哦,是你来了。好,我们走,我们走,不纠缠了!”
跟着,那黑影似是在草丛中抄了一下,跟着身子就消失不见了。
“喂!”我冲着他消失方向喊了一声,“谁来了?装腔作势,你这个混账!”眼见那人消失不见了,我立时掉头向后跑去——“老钟、何瞎子还有简然,你们可不能有事情啊!”
我跟着又是一个跃起,身子就翻过了矮墙。脚一落地我便急忙喊道:“师爷,老钟,简然,听到了给我个回音!”
可我的声音直接被巷子里的黑暗给吞噬了——他们在哪?我围着小巷子来回乱转,其间一扇窗户哗啦一声被来开,借着室内的灯光我看清对方大概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
“半夜要死啊,邪哭狼嚎的!”那小青年似是被我的声音吵翻了,很愤怒地喊道。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他走了过去:“喂,见过三个男人在这里经过吗?”
“什么?”
“两个中年,一个小年轻!”
“你疯了吧?”他说着就去关窗户,我立时一手挡住了他。
“不肯说?”我说着就用头去狠狠撞击那小子的鼻梁骨!也许这一下子真的不轻,总之我在寂静的夜里似是听到了一声骨骼断裂的响声。
那小子立时就捂着鼻梁子蹲了下去,我的手恰巧能从敞开的窗户处够到他。跟着我就一把薅住他的金毛,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朝着他脸颊又是一拳。
这一拳轻了许多,我也担心拳头重了把他直接砸晕。
不过这仍让他立时躺倒在地,最终呜咽着大骂着,“他妈的,有种别走!我这就去叫人!”
别看这一片我也是初来乍到,不过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有许多哥们弟兄,对于外来势力也颇为排外,这种抱团的精神多来自一种家乡、亲族的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