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一哭我的计谋就全部不攻自破,此刻我和何瞎子轮番劝慰兼又问着些问题。知道了这林冉自大学毕业后就跟张天星在一起,如今也有七八年了,是以林冉30出头,比我小些有限。
林冉从一开始就知道张天星在吴江老家有个大十五岁的老婆,年老貌丑,也没有亲属与子嗣,她曾不止一次要求张天星与其离婚,但都遭到了他的拒绝。
林冉也搞不明白,这老女人到底对张天星意味着什么。
不过他也从不会回去看自己的老婆,至多每月给对方三五千的生活费,也就相安无事,林冉自然并不怎么计较。
说到底,她是真心爱着张天星,否则也不会在他托梦后决定来找我。
“我们已经有三个礼拜,不,准确讲是四个礼拜没见面了。没想到一见面竟是他在梦中的那副惨状,他一直说着‘他来了’,显然被吓到了。后来我就听说他自杀的消息了,可我不敢露面,我怕他们会怀疑这里有我的事情。而且一想到梦中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肯定他绝不是自杀!听说你们杂货店可以帮我,是以才来求您的。”林冉说的肯定,也正应和了我心中所想。
张天星或许就是被那位“教尊”逼迫得不得不自杀。
然而,林冉的话也引起了我的另一个疑问,于是立时拨打了老钟的电话,此时他正在单位值夜班。
“钟哥,你们那边联系了张天星在吴江的老婆了吗 ?”我问道。
老钟也是有些纳罕,道:“他还有老婆?唉,尉迟兄弟,因为定性为自杀事件,这案子已经不由我们负责了。不过我可以问问,你等我消息。”
不多时,老钟回了信,说是联系过他老婆,但他老婆对此表现默然,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就奇怪了,她远在吴江,据此地也有两千里地了,怎么这事儿却像是早有所准备,难道张天星做过什么事让他老婆觉得他必死无疑?
“他老婆现在在吴江?再查查她的资料可好?”我对老钟说道。
不多时,老钟查到的资料从微信上传来了——
吴双花,女,汉族,68岁。吴江市陈江县吴家窑村人。无业。配偶为张天星。无子嗣。
我看了眼资料,简单的内容却让我内心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吴双花十之八九有问题。
老钟说,由于是自杀死亡,是以也不会去调查这个吴双花,加之她与张天星已经没有了婚姻的事实,是以不在他们的调查范围内。
我看了眼面前这位林冉,心道这事已经波及了越来越多的人了。转而说道:“张天星给你留下什么财产了吗?”
“一套225平的洋房,一辆宝马5系轿车,50万存款。你放心,你的酬劳我给的起。”
我心中却有些烦躁,毕竟好不容易接了个单子,却因为张天星已经烟消云散,根本不会增长我的阳寿,至于能给我的酬劳则因为背靠简然这座大山已感觉没有太大价值了。
“不是在乎你的酬金,如果张天星给吴双花留下了财产,毕竟他们有婚姻这层关系,许多东西要按婚内算,所以吴双花很可能回来这边办理遗产的手续。这样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那么这单生意,您算是结下了?”林冉有些激动,然而不乏怯生生的语气问道。
我不多说,让何瞎子送了下林冉。何瞎子当然乐得效劳,他可不放过跟任何小姐姐的说话时间。
送走了林冉,我摸着下巴颏思考着如何查到这个吴双花的动向。而后,我佯装公证处的人,通过吴家窑村的村长联系到了吴双花。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女人居然不打算来领遗产。
“您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问电话那头的村长,是他将张天星自杀以及领遗产的事情告知的吴双花。
对方也是满心疑惑,“咱先不说财产的金额,怎么说让一个村里,上了年纪的寡妇过上好日子是没问题吧,但咋就说不要就不要呢?
不过啊,也别说是这吴双花有脾气,换别人肯定眼中就只有这点儿财产了!”
从村长其余的描述中来看,吴双花和张天星的结合属于自愿,且还是张天星这一方更主动。
然而更让人不解的是吴双花从家庭条件以及当年的相貌品格来说,根本没有值得张天星一个年轻小伙子非她不娶的地方。
那么除了我们能想到的这些条件,这位吴双花还有什么本领呢?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老钟,老钟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便说:“既然她知道张天星会死,那么很有必要找她聊聊。”
我同意老钟的说法,却不想他继续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美然又发现了三具本来留下来看守店铺的保安尸体!据说保险柜里的东西也没了,至于没的是什么却不知道。”
“是神像!”
“怎么,你知道了?”
我不答话,又道:“老钟,你父亲那里恐怕一时半会解不开复生咒,非得找出神像来!”
“明白,明白。”老钟悠悠道,“还是跟你去找下这个吴双花吧,就明后两天,一千公里咱们抓紧点时间。”
我们约定好,翌日刚刚三点便由许有富开车带我们去吴江市。
一路无话,一千公里开了十个小时,午后1点才到吴江市境内。吴江市临着一条大河,是以盛产大河鲤鱼,长的足有成人一支手臂那么长。
我们仨人随便找了家小饭馆。
要了两条大河鲤鱼,一条红烧一条熬着吃,鱼肉紧实,如蒜瓣一样。我们就着鱼汤吃了两三碗米饭,又喝下了一碗热蛋汤,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向吴家窑村进发。
一进村,村长就提前迎接了我们,老钟展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村长一看之下便极为配合地领着我们来到了吴双花家门口。
在门外,老村长突然说道:“不知道几位领导来的目的是啥。若是想要通过吴双花了解下张天星的情况……
我不瞒您说,不好问,她不开口的。不过你们要是装作是来看相算命的,也许就会好很多了。”
“她会算命?”我惊讶地问道。
“会啥呀,疯疯癫癫的,疯子一个!”村长说道。
可我却觉得,屋子里那位吴双花绝非一个疯疯癫癫的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