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时,我们也轻轻缓缓落在了写字楼广场前。
“刚才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只有一张嘴?”我问道。
旋即抬头往写字楼顶上看去,此时天黑如墨,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这时我忽地想起了索尼克,跟着四下去看,哪里还有人呢?
“索尼克!”我们朝着四下大声喊。
没有人回应。
“索尼克人呢?”陈锦珊心惊道。
“不仅他没了!我的莲花台也没了!”我轻轻说道。
陈锦珊往我身后看,果然没有莲花台了。
“我猜多半是刚才风把我们吹下来时,遗失了!”
于是,我们分开两头,去四周寻找那莲花台。
然而,这次又寻了半晌,仍是什么也没有。
我们聚在一起,决定还是要回去看看。
这写字楼烂尾了,楼里也没有什么电梯设备。
不过,也许是有地产商接管了,准备继续盖楼,这大楼外有从天台垂下的升降机。
我们就用这东西往上升。
升降机刚一露头,我和陈锦珊立即猫着腰,悄摸摸探出头来,看向了天台。
天台上,那张大嘴没有出现。
我们跟着就翻身,下了升降机。
即便没有了那张怪嘴,此时的风还是很大。
耳边猎猎作响,仍是不见那只包。
“莲花台又会让谁拿走了?”陈锦珊这时候见天台上没有什么异样,当即站起身子来看着四周。
我刚想要她别大意,但见一场风来袭。
那风大的骇人,陈锦珊立即风筝一样飘至半空。
我又看见了那张大嘴。
幸亏我及时一抓,又将她拽回来,跟着一推她,将陈锦珊推进了那升降机中。
我骂道:“艹!非灭了这张大嘴!”
我一纵身,径自朝着那张大嘴而去。
这时候风一起,我也不管不顾了,咬牙逆风而行,只觉得双股涌动真气,灵力似乎都灌进了我的腿里,我的双腿如同长在了天台上似的。
一步又一步迫近,靠近了那张大嘴前,我忽然扬起了一拳,朝着嘴唇打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大嘴忽然向后倒去,旋即一个人影渐渐显现。
“好,发现了!”
我惊喜之余,忽然又抡出一拳,这一拳更大力气,砸在了那虚影之上。
“哎呀!”又是一声惨叫。
那影子也就愈发清晰了,我忽然一纵身,朝着那人影就是一脚。
那人影立即更加清除了,那张嘴也变得愈来愈小。
随之,我就看见眼前不过是一个小人。
小人如侏儒,很矮,一张圆脑袋只有稀疏的头发。
“就是你啊!那张大嘴!”我飞身而去,抓住了他细细的脖子,跟着反复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那小人被我打得嘴角流血,似乎也满嘴的牙齿也被扇掉了。
“大爷,饶命啊,饶命啊!”他连声求饶。
我松开了手。
“说,你是什么怪物?”
“小人名叫大口怪!”
我一听这名字,还真合适。
“小人本是医科大学解剖剩下的医学垃圾,也就是一张被肢解下来的嘴!又由嘴幻化出了人形!”
我听来有些惊悚。
“那你来此做什么?”
“啊,小人是叫人请来的!”
“谁?谁请你来的?”
“一个人,他给了我一沓冥币,叫我听他的,来此杀人!”
我心头乱颤:“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
“如今何在?”
“我知道他住的地方,我们可以带你们去!”大口怪说罢,见我分神,忽然要开溜。
忽然,一把武士刀钉在了身前。
我一看那寒光凛凛的兵器,一下子认出来了。
“索尼克?索尼克!你在哪里!”我向四下看去。
只见索尼克立在一处水罐上,正睥睨着我们。
“警醒些!他要逃!”
索尼克一个越身,又翻身而下。
“太好了,你没死!”
索尼克哼了一声:“你没想到,我会赶在身子落下之前,飞速跑上来吧?”
他语罢,忽然瞅向了那小人大口怪。
“走吧,带我们去!”
……
我们打了一辆车,大口怪被我撞在了包里一齐背着。
这小子缩成了本体模样,不过巴掌大的一张嘴,我正好放在书包侧袋中。
按照大口怪所说,这个通知他来杀我们的人,就住在立交桥下。
立交桥下的一片据司机师傅介绍,都是些捡破烂的拾荒者。
出租车没开多久,就到了立交桥下。
果然是一片漆黑,只是漆黑中,偶有几只小白炽灯掉着。
我们付了车费,站在了立交桥下看着。
就这气氛,没事儿都觉得有事儿。
“走吧!你可控制着点灵气!”索尼克语罢,当即往桥底下走去。
桥底下虽然黑,可是一些人聚在一起,正瞅着忽然闯进来的我们。
“小源,这些人眼带不善啊!”陈锦珊似是有些紧张,悄然问我道。
我看着那些拾荒者,也都是些破落模样。
“不打紧,咱们不惹他们就没事儿。”
我正说着,忽然有人将手一拦,抵在我们身前。
“你们是谁?”那声音忽然问道。
我见那人面容瘦削,身上也是破衣烂衫,便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对方没有让开的意思,反问道:“你找谁?”
我抱拳拱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
“兄弟,这是‘规矩’!”我将一沓钱递过去,希望对方行个方便。
不想,那人却将钱一推。
“这并不是我们这里的规矩!”那人说道,“这里的规矩是,你找谁要告诉我!”
索尼克冷哼一声:“太啰嗦了!”
他刷拉抄起了自己的武士刀。
这刀身寒光乍现,就见了四周许多拾荒者凑过来。
“送死!”
索尼克忽然将刀劈下。
我想阻拦,却已经晚了。
刀落下来时,必定会有一条人命陨落。
可是,刀落下,却是铿然一声。
那是兵器相抵的声音。
我们皆是一惊,方才发现原来那人身旁,也有个拾荒者。
他手中拿着一条铁管,抵住了索尼克落下的这一击。
我们倒抽一口冷气,不由得怔怔吃惊。
“小子,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卖弄武力!”
那人手指点着我又道:“说,你们找谁?”
我还未回答,只听得我们前方,一个声音咕噜咕噜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