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板,一个星期,抓尉迟太?”薛老怪又一个激动,对我说道。
我轻轻颔首,叫他们不要插嘴。
屏幕上,那个龙牙冷笑起来。
像是我讲了一个极大的笑话,逗得他前仰后合。
“一个星期,如果你不能抓来尉迟太呢?”龙牙忽然收敛了笑容,又问道。
“那我甘愿让出这老板之位,给龙牙哥或者其他贤德之士!”我回应道。
“好,我们一个星期后,同一个时间再在这个网络会议里,一见高下。”
……
电脑屏幕黑下来之后,薛老怪和雨殇,愣怔地看着我。
“老板,你发烧了?”薛老怪摸了摸我额头。
我一把推开他粗糙的老手。
他又对雨殇道:“你看看,看看老板怎么了!”
“哎呀,我没问题!”我答道。
“不能够,没有问题,没有点儿毛病的话,谁敢说一个星期抓尉迟太?”薛老怪道。
我道:“怎么不能?”
薛老怪又道:“哼,你想啊,第一我们根本不知道尉迟太的所在,第二尉迟太的本事不比你差,更准确地说,他的本事是远超你的!”
他语罢,嘬着嘴一脸替我心疼的神色。
“好好,你们放心,我不连累你们!”
“什么连累不连累啊!老板,我们担心的是你!别忘了,还有那个虫诡和陈司马,这两个人怎么办?”雨殇又道。
薛老怪又道:“老板,你该不会想用这个方法卸任这个位置吧?”
我冷哼一声道:“别闹,我不至于。”
薛老怪也道:“首先,老板,你说说咱们上哪去找尉迟太?”
我忽然手搓着下巴,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问题的确草率了,没有个方向我们该从哪里下手呢?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什么意思?老板,你该不会有什么疯狂的想法吧?”
我轻轻颔首道:“没错,我打算回祖坟看看去!”
“祖坟?老板,你这是要祭祖?”雨殇问道。
薛老怪则道:“这也对,毕竟出征前让祖宗保佑一下也是没有问题的!”
我却道:“你们俩不懂就别胡说了。”
“那您这是?”
“哼,尉迟太是我们尉迟家的人,能够让他安稳地藏身的地方,大概只有尉迟家祖坟了!”
……
重回烟笼山是在一天后,也就是七天约定的第一天。
我、薛老怪还有雨殇,外带死活都要跟着来的简然。
简然跟着来的好处就是装备没有上限,我们准备了什么工兵铲等户外装备,还有各种压缩食品。
这简少爷甚至通过关系,搞来了一把制式手枪。
当天,我们就在山脚下,一个小镇里简单吃了晚饭,打算连夜上山。
吃饭的小饭馆,老板是个粗糙的汉子,可是心眼儿好。
他听说我们要连夜上山,当即阻拦于我们。
“几位老板,我看你们应该是驴友,这大包裹小包裹没有少准备。可是……”
他面色一变,我当即知道有事儿。
我拉过他坐下,给他倒了杯啤酒,又点了根烟。
趁着此时没有什么客人,那老板就向我们介绍起这烟笼山的情况。
“我们这里人都知道,下雾不进山。
这个下雾其实是双关,就是说下雾了,这山就进不得,进去了就回不来。
另一个意思呢,就是说下雾的时间又一般都是下午,所以这个又是下午。
你们看,现在那烟笼山就已经雾锁群山了!”
那老板手指远方,我们就可以看见那远山雾隐蒙蒙。
我们当然知道老板说的不是骗人的话,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不上山不行了。
我又问道:“这山上山下,除了那雾,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老板道:“有!”
“快说!有什么?”
“说来奇怪,这二日里,咱们这小镇……总闹耗子!”
“闹耗子?这大该不算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吧!”我说道。
毕竟老鼠这东西什么时候也不可能灭绝了。
“你们听我讲啊,平日里闹耗子也就闹了,可最近邪乎啊!”
“唔?邪乎在哪里?”
那老板嘬了口烟,复又说道:“耗子在往山里运送东西!”
“往山里?运东西?”
“对,有人走夜道,就看见耗子成群结队,一个跟着另一个,往山里送吃的!”
我看了看他们,觉得其实老鼠往山里送吃的,似乎也并不是多么稀奇古怪的事儿。
老板也许是觉察出我心底并不激动,于是赶紧又送上了一句。
“不仅送吃的,还抓了小女孩往山上送!”老板说罢,又喝了口啤酒。
我却已经心中一阵悸动。
雨殇赶紧问道:“你什么意思?抓了小女孩?”
老板一瓶啤酒都喝光了,我赶紧又给他开了一瓶。
“说说,怎么抓了小女孩?”
“我们这个镇子上,连续一个月了,丢了三个小女孩,都是十六岁以下的。”
我跟着问道:“有关部门没有查吗?”
“查了,”老板道,“查了很多次了!一直也没有线索,眼瞅就要成了无头悬案。”
雨殇又问:“那怎么联系到老鼠身上呢?”
我也好奇,跟着问道:“是不是牵强附会,瞎编的?”
“不是啊,有人走也道儿,目击了!”
“看见了什么?”
“看见一个女孩,跟着几只大老鼠走了,那条路还就是往烟笼山里走!!”
我们听至此,心底愈发恐惧了。
若是单纯耗子搬食物、偷钱财,也不过是寻常。
可是,若是耗子能引着大姑娘往山上上,那就是稀奇事了。
我陡然起身:“不坐了,咱们去山上看看!”
我语罢,扔下了几百块做酒钱,叫着那几人都出去了。
“师父,我们这怎么办?这些耗子带着小女孩往山上上什么意思啊?”
我看了看薛老怪,薛老怪正经颜色道:“不用问了,一定是与什么法术有关的!”
“没错!”我答道。
跟着,手指往前一指:“你们看!”
几人循着我手指看去,此时长街之下,除了几盏路灯,几乎没有别的光亮了。
但就是这样昏暗的街上,我们分明看见了,几只足有脸盆大的耗子,皮毛油亮光滑,正反射着光亮。
而耗子身前,则是一个小女孩。
女孩不过十三四模样,一身连衣睡裙,正跟在耗子后面,一摇一摆地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