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女孩又一次提及那个丑陋的泥塑,心中恼火起来。
什么狗屁咒神,分明就是咒魔!
“一个魔道的东西,被你们奉若神祗,可见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孩被我这样一说似乎愈发恼火,一双眸子瞪着出了血似的,气呼呼地望着我。
“你个傻子,你可知道这个咒神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这我可知道,自然是用来下邪阵法的!我初入这里时,就遇见了一条诡异街市,霓虹招展,却不过是一只蜘蛛妖布置出来,要捕猎我们的陷阱!”
“蠢货!这些都是谁说的!”
“你管不着!”我还不打算告诉他俩小道童与胡菲儿已经先行逃走的事儿。
“哼,只怕你被骗了!”
“切,瞎扯淡!”
我觉得小道童虽然有些不知所为,行动常常透露出一种古怪的沉稳与冷静,但是他总不至于会害我的!
而胡菲儿,这个丫头一副人畜无害的神色,更是不用担心。
“走吧,跟这样一个人叫劲没意思。”老村站忽然说道。
女孩却不肯依从,忽然立在原地,喝道:“爸,你该知道的,因为这个傻子,咱们镇守黄崖山的亲人兄弟,大大小小死了多少人!
而且这些人中,多少是连尸骨都存不下的惨死者。”
村长忽然咬了咬后槽牙,脸上肌肉一阵抽搐。
“我当然知道!”他回答道。
而女孩不依不饶又道:“你也该知道的,因为这个小子,人间将受到怎么样的荼毒!”
村长再度咬了咬嘴唇,他的愤怒显而易见。
“可是……我们无能为力啊!”
村站是个至少一六七十斤,一米八往上的汉子,现在去额双眸充满了苦楚,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我被这父女二人的戏搞得蒙头蒙脑,赶紧问道:“几个意思啊?真当我是傻子呢?你们到底怎么了,说清楚了!”
“什么镇守黄崖山,什么为祸人间荼毒啊,整什么诗词大会呢?”我调侃道。
女孩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骂道:“你个傻叉,我们黄崖村一族,自古时候就开始镇守黄崖山上的邪祟,靠的就是这个咒神,咒神在结界在!”
“吹牛逼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那么轻易被我一脚给毁了?”
那女孩眉目间已经挂了泪痕,显得楚楚动人,此刻她一把抹去了眼泪,冷声道:“哼,你以为呢,上天早已注定了,天道中说,泥塑必将受了一个灵力强劲的人的毁灭!”
“卧槽!”我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么说来,我还倒是成了你口中灵力最强的人了?”
“严肃点儿!”女孩又是一声暴喝,“你他妈该知道的,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你倒是反着来了!”
我心思一沉,多少有些被女孩的语气震慑住了。
“你……我……”
“什么你我你我的,磨磨唧唧!你是要问我凭什么可以信任我对吗?”女孩倒是泼辣利落。
我愣怔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告诉你!这事儿就一点!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说的是真是假了!”
女孩说,未来不出半个月,江湖就有血雨腥风的事件爆发了。
回了玄虎观,我本有意让女孩和村长一齐住在道观里。
但他二人死活不肯,而且说过了,我千千万万不可把他们的消息泄露出去。
我只好依从,心下怀着一个忐忑的心,到底会不会有那场血雨腥风爆发呢?
……
我回了玄虎观,果然绝口不提那件事儿。
只说山中遇见了很多怪事,24号之约也被破坏了。
小道童又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态度,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习惯了对方那种神态,只嘱咐他们这几日留心那些江湖传闻,就等着哪天发生了什么血雨腥风的惨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将近一个月后,江湖竟然平静如常。
我也就嘀咕起来了,那对父女也许真的骗了我。
总之,血雨腥风没有来到。
他们父女二人却出现了。
我本来在房里看书,忽然听见了房顶上叮当的作响的声音,心里一紧,只是有梁上君子造访了。
我跟着纵身上了房,果然见到了对方,正是父女二人。
我见了他们,气不打一处来,又有奚落的想法。
于是抱着肩膀,有些冷嘲热讽道:“哼,忽悠人啊!你们还好意思来?不纯粹让我奚落来了?”
只是自己嘴笨,那些损人的话说不出太多来。
那女孩倒是还很平静:“你是叫尉迟源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孩冷笑:“哼,你还美滋滋的样子,不知道你自己其实大祸临头了?”
我心下被惹得更烦恼了,就道:“你胡说八道个逑啊!真当我会信?”
这次则是村长说话了:“小子,你身中剧毒,你七筋八脉早乱了,你还不知道?”
“什么?还特么能不能再扯淡一些啊!”
我咧嘴一笑,可真是瞧不起对方。
啪的一声,我只觉得脸颊热辣……想不到竟然被那个女孩给扇了个巴掌。
“你干什么!”
村长似乎怕引来更多人,只好将我摁住,又嘘出个禁声的手势。
“傻小子啊,我们这是为了你好啊,这样危险时候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你他妈不信试着催动心法,动动自己的心脉!”
我平日里动灵气,其实都不涉及心脉。心脉是我们的基础,却不是什么时候都会用到的。
我听了老头的话,将信将疑之间,悄悄动了动心脉。
心脉似乎存在于遥远的过去,我只觉得灵气运转,并无大碍。
然而,我刚要反唇相讥,却觉得肋下一阵疼痛。
那疼痛竟然从心中深处,迅速传递开来。
啊!
我疼得险些跌落,一把摁住了肋叉子,以防痛苦进一步扩大了。
然而我怎么也止不住了痛苦,面目扭曲。
只听到那个女孩说道::“看见了!你信了?”
我跪在了屋顶上,喘息声都变得困难了。
“妈的……为什么……快帮帮我啊!”
我渐渐失去意识,似乎整个人就要从高处跌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