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林飘飘如此说,心底也放宽了许多,原来她对何瞎子还不过是一心单相思,这样的话也就没我什么可怕的了。
“哦,他呀,现在不怎么参与这世事了,躲在深山里了!”我道。
林飘飘有些奇怪,便道:“不是,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好大喜功,怎么会甘于隐没于深山中呢?”
林飘飘这样的问法提醒我还得提防这些,虽然那是曾经把我养大的何瞎子,不过呢何金良这些年都是将自己隐藏起来,其实从未让我见过真正的他。
所以,若是我此刻说漏了很容易叫她分辨出来。
我还未编好答案,就听那个林飘飘又道:“难道是,难道是他也遇见了?”
“遇见什么?”我心底想到,反正这个遇见了什么我也真没见过,索性不如就假装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免于漏了馅儿。
“他没跟你说过?”林飘飘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听过,什么玩意。”
林飘飘又道:“哼,就是我今天所做的事情,为何一定要做这些,还不是防着它!”
我越来越糊涂了,“它”是谁,是阳是阴,是人是妖,我是完全不知道。
想来何瞎子还真是能够隐藏啊,这些事情我可是全没有听过的。
“它是谁?告诉我!”我穷追不舍,偏要问问她。
林飘飘便道:“你该知道的,我和你师爷,是干什么的?是靠着尸位改运等手段,以求寿数无穷。
这呢也是我们过去的营生。我在清康熙年间认识了他。
那是你师爷化妆成了蒙古萨满,来找一个在朝为官的黄胡子人。”
我知道黄胡子,多半就是权倾朝野的熬不拜!
“黄胡子呢,找了很多我们这样的人,要为他延寿增岁!我们就是靠着这个吃饭,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了。”
“可是,说来倒霉,这增寿的法子还没有用上,黄胡子就被皇帝咔嚓了!”
林飘飘一边说一边还将手做了个切脑袋的意思。
我知道她讲的这段历史,《鹿鼎记》里都有说。
然后,林飘飘又道:“后来,我和你师爷分了些这黄胡子的财产就跑了!跑到了南方,我们本来彼此有了心意,就打算完婚了。可是洞房前夕,你师爷竟然就跑了。”
“跑了?何金良真的看不上这样一个美女吗?”
我心里奇怪不止,实在不敢相信何金良那样的歪瓜裂枣,在过去竟还有这样的机会。
“难道是审美到了现代提高了很多?”我这样叨咕着,又觉得不对劲,“不是啊,我这样帅的男人,不也是单身吗!”
林飘飘又讲:“你师爷跑了,不过留了口信给我,原来我们这样逆天改命的人,总会遭受报应,报应来了你是跑也没有地方跑了。”
“什么报应?”我问道。
“你知道僵尸吧?”
我点头称是。
“僵尸有许多种,不断进化,最终成为金毛吼就算是成正果了,那本事就实在太厉害了!不过呢,天地间有条规则,它是无形的,存在于整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林飘飘踱了几步,到了一张暗红色绒布沙发前坐下。
“这个规则,不允许那些背时逆天的事情发生。”
这个我当然懂了,什么逆天改命,都是违背了天时法则的,自然会有天雷勾火劫,要他们死。
不过这样看来,如果能侥幸的得存,就说明你有本事跨越了天命,自然也是该成为天地间的角色!
“所以呢,你们在躲避那个天劫?”
“对,我们分开后,我就没再听见他的消息了,我知道那一定是你师爷隐藏了身份,在躲避天劫。”
我这样想来也的确是这么个意思,否则我们家也没有可能把何瞎子吸纳为一员,其实他早就有本事弄死我,只是为了免去天雷火劫对自己的天谴,而隐藏下来了。
这样想来,那林飘飘也是如此。
“你当这个什么大学生,也是为了隐藏身份?”
林飘飘颔首:“没错,但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躲天劫是一方面,寻找突破天劫的方法,则是另一个原因!”
我现在已经算是跟她有了一些亲缘,所以呢她也没有太对我充满了敌意,是以我也踱了几步,在她身边站定。
“你怎么突破天劫呢?”
“我在这里,用这个大学生的身份,把卢伟德勾引过来,然后就要谋财害命了,他呢就是我的突破天劫的关键,当然,我是说的他的性命!”
我听明白了,又跟着紧紧琢磨,忽然叫我给悟出了什么,立即指着她道:“你……你……你就是那个人,是不是?”
“什么人?”
“你……你自己就是玉镇子,对不对!”我喉咙紧紧滚动,因为这个震慑我心灵的推论,真的让我出乎意外。
以我看来,这林飘飘就是玉镇子,所以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玉镇子分明是个假的,他受雇于林飘飘,用四种邪物埋在了屋子四方位,让卢伟德身体愈发差了。
这不就是林飘飘,用来突破天劫的方法吗?
所以,那个假玉镇子不过是个幌子,甚至有没有玉镇子我们都不知道,玉镇子不过是个名字,谁来做玉镇子都可以,没有玉镇子,又有铁镇子、金镇子或者银镇子都可以。
我把自己的推断说与她听,林飘飘笑了起来:“果然是够聪明,推论很好。”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既然要用卢伟德作为突破这个天劫,为何不亲自去要了他的命,或者亲自埋下那四邪物,。何苦这样周折呢?”
林飘飘笑了笑:“你这就不懂了?”
我真不懂。
“我若是露面,去对付卢伟德,就会叫天劫发现,它就会来打得我魂飞破灭了!”林飘飘说道。
这个理由成立,所以她要雇人来帮忙做事。
我却还有不懂的地方,便又问道:“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宅子里呢?是风水的问题?”
“当然,这就是风水阵眼!”
“孙子,还有什么想问的?”林飘飘又道。
我被这么一叫,立即怒火中烧:“我打不过你,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啊!”
林飘飘笑了:“唉,你就成全我吧,这辈子不能跟你师爷在一起,我也就叫你声孙子过过瘾!”

